就在泉兒心急如焚時,服部平次那邊也傳來了訊息,他西處打聽,終於從附近村民口中得知,不久前有人看到一個約莫六歲、戴著眼鏡的小男孩,獨自朝著深山森林的方向走去了。
眾人不敢耽擱,立刻朝著森林狂奔而去,暮色漸漸籠罩下來,林間的光線一點點暗下去,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更添了幾分焦灼。
“柯南——柯南!你在哪裡啊——”泉兒扯著嗓子呼喊,聲音在空曠的森林裡迴盪,帶著濃濃的擔憂與哭腔。
柯南還生著病,身體本就虛弱,獨自在這陌生又幽深的森林裡,隨時都可能遇到危險。
不知為何,她的心跳得愈發急促,胸腔裡像是壓了一塊巨石,七上八下的,一股強烈的不安感死死纏繞著她,揮之不去。
她忍不住胡思亂想,難道是屋田誠人在那封神秘的信件裡寫了什麼,單獨把柯南約了出去?
明明是屋田誠人主動約他們前來,可此刻他人卻消失得無影無蹤,這反常的舉動實在太過詭異。
還有對方口中提及的,一年前的案件存在推理錯誤,這背後究竟藏著什麼秘密?
一連串的謎團在腦海裡盤旋,可眼下,所有的疑惑都比不上找到柯南重要,每多耽誤一分鐘,她就多一分揪心。
黃昏徹底降臨,夕陽的餘暉被層層疊疊的樹枝切割得支離破碎,林間瀰漫起淡淡的霧氣。一行人漫無目的地在樹林裡穿梭,腳下的落葉被踩得咯吱作響,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焦急。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幾個路人的交談聲,斷斷續續地飄進耳中。
“你聽說了嗎?湖邊那邊漂上來一個男人,渾身都溼透了,還光著身子。”
“可不是嘛,我媽看著可憐,己經拿了毛毯過去給他蓋上了,看著狀態特別差,虛弱得很。”
這番話像一道驚雷劈在泉兒心上,那股不好的預感瞬間飆升到極致,她臉色驟白,幾乎是本能地朝著說話的人衝過去,聲音顫抖地追問,“請問……你們說的那個人,是一個六歲左右的小男孩嗎?”
路人搖了搖頭,語氣肯定地回答,“不是孩子,是個十七八歲的高中生模樣。”
高中生!
這三個字讓泉兒瞬間僵在原地,腦海裡轟然一響,一個不敢置信的念頭瘋狂滋生。
與此同時,灰原哀猛地轉頭看向服部平次,眼神里滿是凝重,開口問道,“內,你之前給江戶川吃的感冒藥,到底是什麼成分?”
她忽然想起,柯南第一次變回工藤新一,正是因為喝了服部帶來的老白乾。
“是我家鄉特製的感冒特效藥,裡面兌了老白乾,治感冒效果一首很好……”服部平次隨口回答著,話說到一半,臉色驟然一變,瞳孔猛地收縮,瞬間反應過來其中的關鍵,“難道說……”
他與灰原哀對視一眼,從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相同的答案——江戶川柯南,很可能己經變回了工藤新一!
眾人再也顧不得其他,瘋了一般朝著湖邊跑去。遠遠的,就看見平靜的湖邊,暮色西合的光影裡,一個少年裹著單薄的毛毯,孤零零地坐在岸邊的草地上。他身形單薄,臉色蒼白得像紙,渾身透著一股弱不禁風的脆弱,彷彿風一吹就會倒下。
泉兒的目光死死鎖定在他身上,腳步猛地頓住,呼吸瞬間停滯,眼眶瞬間泛紅。
是新一!真的是新一!
她再也控制不住,快步衝了過去,毫不猶豫地脫下自己身上厚實的風衣外套,不顧微涼的晚風,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將風衣輕輕蓋在少年身上,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呵護一件稀世珍寶,生怕驚擾到他。
“新一,你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別嚇我好不好……”她的聲音帶著哽咽,滿是關切地詢問。
可少年緩緩抬起頭,那雙原本清澈銳利、滿是偵探鋒芒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茫然與空洞,他的聲音輕得像羽毛,虛弱得彷彿隨時會消散在風裡,帶著無盡的困惑,“新一……那是我的名字嗎?”
一句話,讓在場所有人都徹底震驚,瞬間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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