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
清脆的下課鈴聲刺破教學樓的寧靜，原本安靜得只剩筆尖摩擦紙張聲的校園，瞬間被喧鬧填滿。
走廊上擠滿嬉笑打鬧的身影，男生們勾肩搭背討論著剛結束的球賽，女生們圍在一起分享零食與八卦，喧鬧聲層層疊疊，將靠窗的座位隔成了一小片相對安靜的角落。
灰原哀支著下巴，安靜地坐在座位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課本邊緣。她側過臉，用餘光悄悄瞥了一眼身旁埋首在漫畫書裡的柯南，少年側臉線條幹淨，眉頭微蹙，看得格外專注。
她沉默片刻，聲音輕得像一陣風，漫不經心地開口，“你的身體怎麼樣了？那天過後，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沒事了，又不是第一次變大，早習慣了。”柯南頭也沒抬，隨意翻了一頁漫畫，語氣輕鬆得彷彿只是摔了一跤。
灰原哀握著筆的手指微微收緊，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語氣也沉了幾分，“可這次不一樣。你強行變大後又掉進冰冷的河裡，到現在感冒都沒徹底好，咳嗽還時不時會冒出來。”
她說話時垂著眼，長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影，平日裡冷靜淡漠的模樣，難得染上了真切的焦灼。
“都說了沒事……”柯南剛想擺擺手敷衍過去，話到一半忽然頓住，猛地側過頭看向她，眼底帶著幾分促狹，“灰原，你這麼緊張，該不會是很擔心我吧？”
這話讓灰原哀瞬間僵住，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層淺紅。她慌亂地撇開臉，望向窗外喧鬧的操場，故作鎮定地閉了閉眼，再開口時帶著幾分刻意裝出來的冷淡與傲嬌，“想多了，我只是隨口問問，免得你半路倒下，還要麻煩別人收拾爛攤子。”
柯南看著她口是心非的樣子，忍不住低笑出聲，語氣裡帶著幾分欠欠的得意，“明明就是很關心我，還死不承認。”
他清了清嗓子，忽然捏著嗓子模仿起那天灰原哀的語氣，聲情並茂，連帶著神態都學得惟妙惟肖，“那天是誰不顧一切衝進森林，追著死羅神一遍遍地求，‘死羅神大人，求求你放過工藤吧，所有的懲罰都衝我來，我願意用自己換他平安——’”
他模仿得太過逼真，那帶著哭腔的焦急與絕望，與平日裡冷靜疏離的灰原哀判若兩人。
灰原哀想起那天她衝進森林求死羅神，結果那個死羅神就是工藤。一想到這個社死現場，她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又羞又惱，再也忍不下去，抬腳就狠狠踩在了柯南的運動鞋上，力道不輕。
“啊——好痛！灰原你幹什麼！”柯南疼得眼淚都快被逼出來，手裡的漫畫也掉在了桌上。
灰原哀冷冷瞥他一眼，收回腳，語氣帶著幾分解氣的冷硬，“活該，誰讓你嘴巴那麼欠，非要揭人短處。”
柯南揉著發疼的腳背，不滿地小聲嘟囔，“本來就是事實嘛，關心我又不丟人……”
他嘟囔完，臉上的嬉笑漸漸褪去，眼神忽然認真起來，看向身旁依舊彆著臉的女孩，“說真的，灰原。你明明從來都不信鬼神之說，那天為什麼會衝進森林求死羅神？你真的覺得，我是被什麼詛咒纏上了嗎？”
教室裡的喧鬧彷彿在這一刻被隔絕在外，風從窗外吹進來，拂動兩人桌角的書頁，氣氛忽然安靜下來。
灰原哀緩緩轉回頭，眼底的傲嬌與彆扭盡數褪去，只剩下一片沉靜的擔憂。她看著柯南尚未完全褪去病氣的臉，嘴唇輕動，聲音輕卻清晰，“我不信鬼神，但我怕失去你。”
一句話，讓柯南微微怔住。
她頓了頓，目光柔和了些許，帶著一絲絲笑意說道，“才怪，你不會相信了吧？”
柯南剛要感動，瞬間掛起半月眼，“切”
“不過，我是真的很擔心你，也很擔心泉兒姐姐”灰原哀話鋒一轉的說道
“我姐姐？”柯南愣了一下，眉頭微蹙。
“嗯。”灰原哀點點頭，想起前幾日的場景，眼底掠過一絲心疼，“你失蹤、又意外落水變大，回後來又失憶的那一夜，泉兒姐姐幾乎整夜沒閤眼。她守在房間裡，明明擔心得渾身發抖，卻還要強撐著安慰大家，說你一定會平安的。”
柯南的心猛地一沉，指尖不自覺攥緊。
他想起自己那位溫柔卻又格外執拗的姐姐，平日裡總是笑著包容他的一切，可一旦涉及他的安危，就會變得不顧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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