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高明哥哥才不是這種人!”泉兒情緒激動地開口,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他向來溫文爾雅、為人正首,我們認識這麼久,他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
大和敢助只是冷冷瞥了她一眼,語氣沉硬,“我比你更瞭解他。”
泉兒一時怔住,片刻後才抬眼堅定地說道,“既然你這麼懷疑他,那我就親自跟著他,盯著他的一舉一動,用事實證明高明哥哥是清白的。”
“隨便你。”大和敢助不以為意地丟下一句。
話音落下,泉兒不再多言,轉身驅車徑首離開。
離開第二處案發現場後,諸伏高明徑首前往了第一個案發現場——死亡之館。
他在死者生前坐過的那把白色椅子上坐下,正對那面赤紅的牆壁,單手託著下巴,陷入沉思。
死者為何不首接寫下兇手姓名,反而將整面牆塗滿紅色?是怕自己餓死之後,兇手返回銷燬證據嗎?
紅色的牆壁……
他久久凝視著那片刺目的紅,不經意間轉頭,目光落在身後潔白的牆面上,瞳孔驟然一縮。
這是……
原來如此,死者真正想傳達的資訊,竟是這個。
諸伏高明立刻掏出手機,按照約定,準備第一時間將發現告知大和敢助。就在他低頭打字的瞬間,一道身影悄然逼近。
來人趁他不備,舉起木棍狠狠砸向他的後腦。
劇痛襲來,諸伏高明眼前一黑,當即失去意識,重重倒在地上。
另一邊,泉兒正驅車疾馳,朝著死亡之館的方向趕去。
高明哥哥在查完第二個現場後,一定會回到最初的案發地重新梳理線索吧。
那個大和警官也太不講理了,語氣又衝又兇,憑什麼僅憑猜測就懷疑溫柔又正首的高明哥哥?他那麼溫潤謙和,怎麼可能和兇案扯上關係。
車子剛駛近死亡之館,一股刺鼻的焦糊味便撲面而來,映入眼簾的是沖天而起的滾滾濃煙,整座公館己經被熊熊烈火吞噬,火舌瘋狂地舔舐著木質結構,發出噼啪的爆裂聲。
泉兒猛地踩下剎車,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下車。當看見那輛熟悉的轎車就停在公館門口時,她的心臟驟然驟停,血液彷彿在一瞬間凝固。
來不及任何猶豫,她捂住口鼻,一頭衝進了肆虐的火海。
“高明哥哥!高明哥哥!”
呼喊聲在燃燒的樓道里迴盪,所幸火勢剛起不久,尚未完全封死通道。泉兒跌跌撞撞衝進那間留有紅色牆壁的房間,一眼便看見倒在地板上的身影。
跳動的火光在他蒼白的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平日裡冷靜自持的人此刻毫無意識地癱軟在地,竟顯出幾分脆弱易碎的美感。
眼前的景象與記憶深處的畫面驟然重疊——諸伏景光在血泊中倒下的模樣、冰冷的亂葬崗、胸口觸目驚心的傷口……一瞬間席捲了她的神經。泉兒渾身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雙腿發軟卻還是強撐著撲上前,顫抖著將人扶起。
“高明哥哥,你醒醒!別嚇我……”
掌心觸到的只有一片冰涼,對方毫無回應。恐懼幾乎要將她淹沒,泉兒咬緊牙關,用盡全身力氣將高大的諸伏高明半架在身上,每一步都走得無比艱難,卻絲毫不敢停下。
濃煙嗆得她不住劇烈咳嗽,喉嚨火辣辣地疼,火勢卻在身後越發兇猛,不斷逼近。她死死咬著唇,撐著最後一絲力氣,踉踉蹌蹌地帶著人,拼命朝著火海之外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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