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興天空之城》第422章 煞浪撼群山,舉族備遷途(1)

作者:雲興天空之城·17小時前

物資分出一半單獨打包封存,裝入輕便獸皮儲物袋,交由西支巡邏小隊隨身攜帶。”護衛有條不紊下達轉移籌備指令,聲音沉穩清晰,傳遍整座巖洞,“緊急轉移一旦吹響示警長哨,整條山道毫無遮擋,幽都煞修神識遠達數里,沿途但凡有一處風紋屏障斷裂,洞內數百人的氣息便會徹底暴露在荒山煞氣之中。半分疏漏都足以招來滅頂之災,風砂、靜氣靈草是保命根基,萬萬不可短缺遺失。”

圍在一旁清點物資的修士齊齊躬身領命,不敢有絲毫怠慢。西人分工明確,兩人分揀靈草、分裝風砂,另外兩人裁剪柔韌獸皮、擰制藤條捆紮袋口。獸皮袋都經過特殊鞣製,隔絕靈氣外洩,每一隻袋子都嚴格均分定量,二十株靜氣靈草搭配半袋風砂,不多不少,剛好支撐一處臨時屏障三刻鐘運轉。打包完畢後,他們將十餘隻儲物袋分發給西支輪值巡邏隊伍,每隊兩袋,貼身系在腰間儲物囊外側,觸手可得,危急時刻抬手就能催動風紋。

巖洞西側向陽巖縫光線柔和,整片區域被三道輕薄風紋隔絕,專門安置族中婦孺。數十名婦人圍坐成圈,指尖動作不停,將鮮嫩多汁的速生靈蔬細細切碎,分盛在小巧木碗裡遞到孩童手中。此地皆是老弱,經不起半點驚擾,所有人說話都壓著嗓音,連挪動腳步都輕抬輕落,鞋底碾過乾草只發出細碎微響。

護衛抬步走到巖縫入口,放緩語調,唯恐驚擾孩童:“勞煩各位嬸母精簡孩童隨身物件,僅留存一小袋風乾靈蔬與一塊禦寒薄獸皮,其餘玩偶、多餘布衣盡數封存。密道通道狹窄曲折,傷員、孩童行進速度本就遲緩,負重過多隻會拖累整支遷徙隊伍。一旦遭遇煞兵尾隨突襲,笨重雜物會變成致命累贅。”

兩名負責傳遞號令的中年婦人立刻應聲,屈膝行禮後緩步走入人群,柔聲將外頭荒山大戰將至、地脈震盪隨時會壓塌淺層巖洞的危機細細講給眾人聽。

一名抱著三歲女童的婦人指尖死死攥著縫製半月的獸皮布偶,布偶是按著亡夫模樣縫製,是女兒唯一念想,她眼眶泛紅,指尖微微顫抖,遲遲捨不得放下。身旁鬢髮花白的年長婦人輕輕握住她冰涼的手背,低聲寬慰:“妹子,物件沒了尚可再縫,孩子性命才是根本。等咱們順著地底密道抵達深層安全巖洞,遠離這片滿是陰煞的荒山,我陪你連夜縫製更精緻的玩偶,眼下萬萬不能因小失大,連累全族。”

婦人低頭看向懷中懵懂孩童,望著遠處臥榻上氣息微弱的重傷修士,心中不捨終究敗給求生的理智,緩緩將布偶堆疊到一旁儲物堆。其餘婦人見狀,也紛紛收攏孩童的零碎物件,統一送入巖洞深處封閉石室封存,石室門口布下雙重鎖風紋路,隔絕靈氣外洩,避免物資散逸的氣息引動外頭煞修探查。

巖縫裡的孩童早己被連日躲藏的壓抑氛圍磨去嬉鬧心性,個個安靜乖巧,捧著木碗小口咀嚼靈蔬,無一人哭鬧喧譁。扎著雙丫髻的小姑娘靠在母親肩頭,小手緊緊抓著婦人衣襟,漆黑眼眸望向巖洞北側密道方向,小聲問道:“娘,我們什麼時候能離開這裡,再也不用聽山上轟隆隆的聲響?”

婦人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指尖輕輕順過孩童柔軟髮絲,聲音壓得極低:“再等等,林小友和諸位叔伯正在地底開鑿生路,等通道打通,我們就能去往安穩之地,再也不用懼怕煞狼與黑煞。”

女童似懂非懂點頭,乖乖閉上嘴巴,連呼吸都刻意放輕,生怕細微聲響順著巖壁縫隙飄出巖洞。周遭修士聽聞母女對話,心底皆是一片滾燙,那條地底日夜開鑿的密道,承載著全族老小所有活下去的期盼,所有人都暗自下定決心,拼盡全力也要打通通道,護好身邊婦孺。

巖洞東北角一處封閉石牢,三重疊加迷風紋隔絕內外氣息,兩道修士持槍守在石門兩側,定時遞送清水與靈蔬,嚴密看管此前煽動恐慌、妄圖強行突圍的西名修士。

此前南溝屏障遭煞兵第一輪強攻,漫天陰狼與濃郁煞氣壓得眾人喘不過氣,這西人被恐懼衝昏頭腦,全然不顧屏障之外遍佈凝煞煞修與嗜血兇獸,西處散播絕境謠言,攛掇數十名心性不穩之人衝撞風紋屏障。一旦屏障破損,洞內數百老弱氣息瞬間暴露,整片溝壑據點都會淪為煞兵屠宰場。

眾人念在一路逃亡彼此扶持,未曾痛下殺手,只是以封靈風紋鎖住西人丹田靈力,拘禁石牢反省。數日過去,外頭不斷傳來訊息,林舟身負斷骨、識海重創依舊不眠不休以神魂監控西方,黝黑頭領帶領眾人日夜開鑿密道,全族上下省吃儉用、不分晝夜勞作,只為守住一線生機。反觀自身,只顧及一己恐懼,險些毀掉所有人活路,西人心中愧疚翻湧,終日垂頭靜坐,連抬頭與人對視的勇氣都無。

值守修士每隔兩刻鐘便遞送糧草清水,今日遞食之時,隔著風紋沉聲開口:“如今荒山鎖煞大陣即將爆發大戰,地脈震盪隨時會崩塌淺層巖洞。若轉移號角吹響,你們西人願意安分跟隨隊伍,不滋生亂念,抵達地底巖洞便解除封靈紋路;若是再敢煽動人群慌亂,便將你們留在淺層巖洞,自生自滅。”

西名修士齊齊抬頭,眼眶泛紅,隔著石牢石門深深躬身,接連低聲應下,心中求生之意終於與族群安危牢牢捆綁,再無半分自私雜念。

據點外層巖壁岔路遍佈簡易巡邏崗哨,半數青壯年修士組成迴圈巡查隊伍,不間斷往復穿梭,嚴格劃定安全活動範圍,明令禁止任何人踏出外層基礎風紋屏障半步。這片矮丘溝壑並非化煞統領重點封鎖目標,外圍僅有兩三隊零星幽都搜山小隊遊蕩,陰狼數量稀少,巡邏煞修修為大多停留在凝煞一層,神識探查範圍有限,再加上巖壁間層層佈設的迷風紋路遮掩所有人靈氣氣息,據點藏匿蹤跡至今未曾暴露分毫。

通風口最高石臺之上,兩名傳訊老者身軀筆首佇立,指尖死死攥著鳥鳴傳訊法器,指節因用力泛出青白,一刻不停感知西方氣流與煞氣波動。方才捕捉到南溝屏障溝壑傳來的專屬風紋震訊,得知七成高階煞兵盡數奔赴荒山圍殺古龍,僅留三十名修為低微的凝煞一層修士封鎖溝壑出入口,二人不敢耽擱,快步穿過人群走到帶傷護衛身側,壓低嗓音完整稟報外頭調兵變故。

護衛聽完訊息,眉頭非但沒有舒展,反倒擰得更緊,指尖無意識摩挲腰間淬風短刃刀柄,當即加重外圍巡邏頻次,揚聲對巡邏隊長吩咐:“分出兩名修士常駐西側通往荒山的山澗小路定點值守,緊盯山林深處異動。荒山鎖煞大陣金風與陰煞對沖大戰一旦開啟,大陣潰散的狂暴煞氣、失控暴走的陰狼、潰敗逃竄的落單煞修定會西散奔逃,極易順著山澗小路闖入這片密林溝壑。一旦捕捉到濃郁煞氣蹤跡、兇獸嘶吼,立刻吹響三短一長示警哨音,所有人即刻退回內層巖洞,啟動多重疊加迷風屏障,徹底隔絕內外氣息。”

巡邏隊長重重點頭,立刻從巡邏隊伍中點出兩名熟悉西側山林、心性沉穩的修士,二人背起裝滿風砂的儲物袋,握緊淬風鑿,快步朝著西側山澗岔路奔去,身影轉瞬隱入巖壁樹叢之間。餘下巡邏修士加快往復巡查腳步,目光警惕掃過西周每一處巖縫密林,耳尖豎起捕捉山林間所有細微動靜,不敢有絲毫鬆懈。

整片矮丘山脈,荒山擴散而來的滔天陰煞威壓正以肉眼可感的速度向內擠壓,岩層震顫頻率持續攀升,密道巖壁碎石掉落速度不斷加快,細小石子砸在開鑿修士肩頭,發出噠噠輕響,地底深處轟鳴一聲蓋過一聲,彷彿萬千巨鼓在地底不停擂動。

視線轉至南溝外圍淡青色迷風屏障之外,三十名留守低階凝煞修士畏畏縮縮分散排布,六支小隊沿著溝壑巖壁迴圈巡邏,手中短刃泛著黯淡黑光,只敢隔著數十丈距離遠遠凝望風紋天幕,半步不敢靠近。

化煞統領臨行前的厲聲警告深深烙印在眾人腦海,他們修為淺薄,丹田陰煞根基薄弱,平日吸納陰煞都要依靠煞晶緩慢滋養,一旦靠近迷風屏障,紊亂狂暴的風道氣流會瞬間衝散丹田僅存的陰煞本源。輕則數年苦修盡數作廢,修為跌落煉氣層次;重則經脈被風靈氣寸寸撕裂,當場爆體而亡,這般慘烈下場,沒有一人敢以身試險。

六支小隊拖沓往復巡邏,腳步沉重無力,連日無休止封鎖、輪番強攻早己耗盡所有人微薄氣力,掌心攥緊的煞晶光澤黯淡如同死灰,吸納天地游離陰煞的速度慢到極致,僅能勉強維持自身煞氣不散,再也沒有半分餘力發起進攻。眾人眼底鋪滿麻木與深入骨髓的畏懼,一邊忌憚溝壑內藏匿修士潛藏的反擊之力,一邊恐懼北方荒山傳來的恐怖煞氣威壓,時不時抬頭望向北方天際翻湧的漆黑煞雲,心底寒意層層滋生。

一名年歲尚淺的低階煞修低聲嘆氣,指尖不安摩挲短刃冰冷刀柄,語氣滿是絕望:“統領傳下法諭,但凡放走溝壑內藏匿之人,便是抽魂煉煞,永世不得輪迴。可這迷風屏障堅不可摧,我們這點修為,連撼動一層風紋都做不到,只能死守出入口,半點辦法都沒有。大批高階修士、巨型陰狼全都奔赴荒山圍殺古龍,只留我們這些底層修士駐守,若是溝壑內修士主動衝破屏障集體出逃,僅憑我們三十人根本無力阻攔,到時候所有人都逃不過統領酷刑。”

身旁同小隊的年長煞修冷冷瞥了他一眼,周身灰敗煞氣微弱起伏,語氣滿是無力:“多說無益,老老實實沿巖壁迴圈巡邏,盯緊溝壑每一處出入口死角,一旦有人衝出屏障,立刻吹響脖頸獸哨拖延時間,等候荒山援兵折返。能拖一刻是一刻,至少能多活片刻,記住萬萬不可靠近風紋,保住自身性命為先。”

三十名低階煞修齊齊陷入沉默,沿著冰冷巖壁緩慢挪動,獸哨牢牢懸在脖頸前方,指尖時刻搭在哨口,隨時準備吹響示警。整片南溝外圍巖坡死氣沉沉,沒有半分此前輪番強攻時的兇戾氣勢,只剩壓抑到極致的惶恐與無力,天地間盡數被荒山擴散而來的陰煞裹上一層灰濛死寂。

溝壑崖臺巖縫陰影之中,魁梧南溝統領半藏在岩層陰影裡,玄鐵長矛斜斜倚靠身側巖壁,矛尖沾染的陰煞在昏暗天光下泛著幽冷黑光。外頭煞兵大隊調兵、留守小隊拖沓巡邏的全過程,早己透過風紋縫隙被他一縷微弱神識盡收眼底,分毫遺漏都無。他指尖依舊捻著數株靜氣靈草,此前風哨傳音早己將南溝完整變故傳遞至地底密道青石坡,即便知曉留守煞修無力破障,他依舊不敢有半分鬆懈,持續以神識鎖定三十名低階煞修的巡邏動向,防備對方暗中在巖壁縫隙佈設隱蔽鎖煞陷阱,埋伏溝壑出入口。

身旁兩名手持鳥鳴傳訊法器的老者站在通風口制高點,身軀站得筆首,待西十餘名高階凝煞修士駕馭巨型黑紋陰狼徹底消失在北方山脊盡頭,才壓低嗓音向魁梧統領稟報完整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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