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權者的一個念頭,需要無數人用血肉去填。
謝沉玉看向許煙:“太后娘娘當真要如此嗎?”
謝沉玉並不擅長攻擊人,他素來都是被動守城,迄今為止,他處理的都是那些不安分的朝臣,並未主動用陰謀對付過誰。
治國、修身、明理、守心,哪怕是在絕境,祖父也一次次告訴他,不可墮落,不可殘害無辜。
許煙眸光平靜:“本宮不開口,他們難道就不廝殺了嗎?他們就會放過皇帝嗎?”
“許煙有一念之仁,但是他們不要,那身為太后,本宮必須要維護帝王和皇權。”
她是許煙,曾經被皇權強迫,所以她體諒那些不能左右自己命運的小姑娘。
但她也是太后,她必須維護皇帝的利益和權力,掌權者沒那麼多仁慈和憐憫。
刀子是他們打造的,他們想用刀子對付皇帝,就別怪她將刀子刺回去。
就算有無辜者被害,那罪惡也不能只算在她一人頭上,貪婪、得寸進尺的不是她。
許煙看向許雲舟:“吏部名單再核查一遍,各方面的人才都準備,若有真才實學,那就破格錄用。”
一旦開啟這場亂鬥,京城這三個月必然會大亂,還會死很多人,最後會空出來不少位置,她希望補上這些位置的人能有真本事。
許雲舟點頭:“明白。”
許煙繼續做出決斷:“傳令兵馬司,三個月內嚴查京城往來,巡防營加派人手,宵禁時間提前半個時辰。”
強壓之下,可以把傷害降到最低,至於其他的,誰做的孽誰自己償。
等一切安排妥當,許煙和許雲舟並肩出去。
兩人一起看著天際,許煙問他:“哥,你準備好了嗎?”
這句話問的是接下來的佈局,但也是問另外一個問題。
許雲舟鄭重的回答:“已經可以了。”
許雲舟現在是吏部侍郎,但許煙給他定的目標可不是吏部侍郎。
蘇淮安死後,丞相之位一直空缺。
不是沒有人想坐上去,而是所有人都看出來了,這個位置是給許雲舟留的。
許雲舟雖然比謝沉玉還大半歲,但他之前沒有入朝為官,沒有經驗,更沒有說服力。
就算他是太后兄長,也不能一來就當丞相。
所以許煙讓他進了吏部。
這一年多的時間,他只是吏部從屬官員,但是他經手的都是吏部尚書的一切權力。
幾次動盪,官員更替了數次,現在朝中一半的官員是經他之手提拔上來的。
他的權力漸漸穩了,有這些官員支撐,還有必須依靠他的許家旁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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