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跪著的孩子皇后都不認得了,許煙想用這麼一個廢物一樣的孩子來對付璟王,簡直像個笑話。
許煙不在乎皇后想什麼,她現在的關注點只有容厭,那孩子太小,常年被冷落,吃不飽穿不暖,身形單薄,跪了一個時辰就撐不住了。
在他搖晃著快要倒下的時候,許煙上前,伸手堅定的從後背扶住他,抬手的同時將一顆糖塞到他的嘴裡。
“撐住,我的小陛下。”
璟王就跪在左邊的宗親之首,時刻盯著這邊,這個時候絕對不能掉鏈子。
先帝靈前一跪就是一夜,等到天快亮了,許煙才帶著容厭出來,把人交給許雲舟護著,自己準備回去緩一下。
結果剛出永安殿不遠,一隻大手掐住她的脖子將她狠狠地壓在柱子上。
容凜帶著冰寒恨意的臉出現在她面前,那雙攝人的眸子裡翻湧著滔天怒火:“淑妃娘娘,你真是給了本王一個天大的驚喜啊!”
他的力道很大,掐得許煙差點兒暈過去。
許煙一點兒不慣著,一把抽出簪子,狠狠地刺入他的手臂。
鮮血噗呲飛濺了她一臉。
他狠,她比他更狠。
容凜想掐死她,但是卻在最後放開了力量。
“你恨我?”
三年前,他們是相愛的青梅竹馬,現在時間才隔了三年,感情還沒完全淡去,容凜還沒徹底成為無情的帝王。
所以哪怕他因為背叛而憤怒,卻也有惻隱之心,到底沒下死手。
許煙捂著脖子,滿目冰涼,艱難地說話:“難道...我不該...恨你?”
她緩了口氣,一字一頓地質問:“我入宮後睡不著,你給我尋來安和香,你說是讓我安睡的,可卻能讓男人聞了對我上癮,所以我一次又一次的被召侍寢。”
“我怕有孕,讓你給我偷偷送避子湯,可你端來的卻是絕子湯,徹底毀了我的身子。”
她恨恨的盯著他,滿眼血色瘋魔:“你說我難道不該恨你?”
“憑什麼你當帝王,我卻只能給皇帝陪葬?”
容凜神情微微詫異,旋即變得複雜:“誰跟你說的這些?”
許煙:“你敢說這不是真的?”
“是真的。”他‘坦蕩’的承認了:“但這其中另有隱情,只是我現在不能告訴你。”
他試圖安撫她:“阿煙,我不會讓你給皇帝陪葬的,我已經吩咐人去找你,讓你假死出宮,換個身份陪著我,我從來都沒有捨棄你。”
瞧,多深情啊!
許煙滿眼諷刺,這份‘深情’裡,不到一分的真誠,剩下都是算計和利用。
他之所以突然願意好好跟她說話,不是因為她知道他送的東西有問題,而是想掩藏另外一個更不能說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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