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煙難得做了夢,夢中全是前世的事情,關於曲殃的。
每次她跟曲殃交鋒,兩人看似在廝打,實則他更多的是在指導。
許煙的功夫全都是跟他實戰中學會的。
兩人無數次交手,她在房樑上吹風,偶爾能看到站在隔壁屋頂上的曲殃,他還給她帶過酒和藥。
後來天牢裡,原本容凜是讓其他人來穿她鎖骨的,是曲殃主動接過上前動的手。
許煙知道,曲殃最擅長刑訊,所以他的手法最準,可以避開骨頭筋脈這些要害,把傷害減到最低。
痛苦之後醒來,傷口止了血,他還一碗一碗給她灌了參湯和藥。
命令是容凜下的,真正虐待她的是容凜,曲殃把傷害減到最低,還想方設法保她的命。
她恨曲殃嗎?應該是恨的,不是恨被穿骨,而是恨曲殃動了手。
前世種種,她不敢肯定曲殃多喜歡她,但那些細節,仔細想想,並非無情。
而幾年敵對,就算沒有感情,曲殃對她而言也算特別的。
她可以被穿骨,卻不想是被曲殃動手。
許煙摸上了鎖骨,那裡......好疼......
那傷不是烙印在身上,而是心口。
她遭遇背叛,丟了姓名,只能活在陰暗的角落,曲殃是為一個知道她真實身份,還幫助她許多,是敵對卻不是敵人,亦師亦友。
他動手是為她好,所以她只是難受,不算恨。
但僅此而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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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落了整整一晚上的雨,早上醒來,空氣清新無比。
太陽初升,光芒燦爛,許煙推開窗戶,正準備透透氣,卻發現樓下密密麻麻的站著士兵。
幾百人整整齊齊的排列,把整個客棧圍住,但從始至終都沒有發出一點兒聲音。
許煙心口咯噔一聲,轉身去推隔壁的門,卻發現曲殃早已經沒了蹤影。
“謝沉玉,恭迎太后娘娘。”
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說不清出的逼仄壓迫,那一瞬間許煙感覺後背有點兒發亮。
緩緩轉身,是一身錦繡華服,俊美貴氣的謝沉玉。
他身上最後的少年氣褪去,只剩權臣厚重的壓迫感,攝人凌冽。
他看著她,目光沉沉,沒有情緒,微微拱手:“臣來接娘娘回宮,陛下已經等候多時了。”
許煙微微蹙眉,跟他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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