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煙:“一身骨頭都懶得快散架了,出來走走。”
小皇帝:“那朕讓人傳膳,母后可同我一起用膳?”
許煙跟小皇帝不經常一起吃飯,不過一個月也有一兩次。
“行。”
“我等告退。”
許家的兩個小子行禮離開,謝沉玉最後起身:“臣就不打擾陛下和太后娘娘了,告退。”
許煙微微頷首:“太師大人辛苦了。”
謝沉玉面色微僵,垂著眸回答:“臣應該做的。”
從始至終,他沒有正眼看她,也不再有曾經那般灼熱的目光,而原因自然是因為容灼。
許煙身邊不缺他的人,容灼的出現和離開,雖然沒有人當場看到他跟許煙之間發生了什麼。
但那個地點,那個時間,不難得到答案。
那天之後,許煙再見謝沉玉是在大年夜,他不知道懷著什麼心思入了宮。
他也許在等,等許煙哄的,等許煙給他一個理由說服他,但是許煙沒有過去。
謝沉玉這個人就像一個水潭,安靜、平靜,但深不見底。
暗起波瀾,面上卻不顯。
他出生時正值謝家興盛,文學謝家嫡長孫,讀的是聖賢書、學的是君子義,就算碾落成泥,卻也沒碾碎他的傲骨。
他能拋卻禮教和許煙在一起,那是因為情之所至。
他喜歡許煙,想跟她在一起,可以不在乎名分,可這中間橫插了一個容灼,這是在挑戰他的底線。
他不說不是不在乎,而是很在乎,完全接受不了,也知道許煙不會偏心他,所以選擇了沉默。
許煙對此接受良好,太濃烈厚重的感情對她來說是負擔,就此淡去,她依舊是太后,他可以成婚生子過他的人生,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哄人?她哄不了一點。
許煙和謝沉玉之間的氣氛肉眼可見的冷淡,最開心的只有小皇帝了。
母后不要謝沉玉了,他活該!
許煙也以為這件事情就此過去了,時間會淡化一切,現在許雲舟漸漸掌權,梁家也越來越穩,她不需要跟謝沉玉有太多交集。
成年人的理智就是各自守著分寸,進退有度。
然而等她一回宮,謝沉玉就坐在她的寢宮裡。
天色剛剛才暗了些,殿中還沒有點燈,一片暗沉。
謝沉玉一身暗紫色官袍坐在主位,一動不動,像是獵手蟄伏暗處等待獵物自投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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