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我就有一個大膽的猜測，陳叔叔一直在PUA陳嫣雪，把陳嫣雪養成壞小孩把她養廢，讓陳嫣雪覺得他做的所有決定都是對的，讓陳嫣雪一步一步走向專門為她準備的陷阱，陳家未來一定會是陳嫣雪的，但是如果陳嫣雪是個廢物她就只能拿著股份當個廢物。
“陳家家主的股份是不能隨便轉移的，但是如果她變成了一個傀儡呢？那麼別人就能花她的錢吸她的血把她當成一個提款機，那麼陳叔叔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什麼呢？”
林昀沉默片刻後道：“為了他沒有繼承權的私生子。”
何瑤冷哼一聲道：“野種就是野種，還私生子？什麼玩意兒？”
林昀又問：“那你知道那個奸生子是誰嗎？”
何瑤搖搖頭道：“不知道，陳叔叔藏的太深了，而且萬一他生了不只一個野種呢？”
林昀狀似不經意的問：“你知道老師跟著陳小姐身邊那個男人是誰嗎？一米八以上蠻帥的，最重要的是我覺得他和陳小姐的眼睛特別像。”
“一米八以上？”何瑤蹙眉道，“誰啊？她身邊一米八以上的人挺多的。”
“就是那個不愛說話的，安安靜靜地，但是眼神很兇，不過很帥的男人。”
“那個啊，是陳琢……我靠，你還別說，我仔細一想，他還真和陳嫣雪有的像。”
“是吧，我當時就覺得他倆是兄妹。”
何瑤一拳錘在林昀肩膀上，力道不重，她揚起笑臉說：“可以啊，盲生你發現了華點。”
林昀愣了一下用一雙清澈且愚蠢的眼睛看著何瑤。
遠處，音樂與狂歡的人聲交織成一片模糊的背景音樂，像喧囂的海。
酒桌上的白色蠟燭火焰隨風舞動，投下跳動不息的光暈，恰好圈出一小塊只屬於他們兩人的世界。
突如其來的安靜打了個何瑤一個措手不及，她攏了攏衣服不知道該說什麼。
林昀專注的看著身邊的何瑤，燭光巧妙的柔化了她所有的線條，連發梢都鍍了一層毛茸茸的金邊。
“冷嗎。”林昀開口，聲音不自覺的放輕，像怕驚擾了這片光。
何瑤張了張嘴卻沒說出一句話來，林昀卻兀自脫下夾克外套披在她肩上。
肩上傳來的溫暖將她完全罩住，已經到嗓子邊的話又被嚥了回去。
何瑤來的時候不知道是室外聚會因此只穿了一條黑色長袖緊身包臀短裙，雖然加了打底褲卻也並不暖和，突然被溫暖包裹讓她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平心而論她喜歡林昀嗎？她不知道。可要是問她喜歡林昀嗎？她還是不知道。
一陣夜風路過，燭火猛的一偏幾乎就要熄滅，兩人的影子在身後的牆上被驟然拉長、扭曲，又隨著火苗的穩定而緩緩復原。
林昀突然覺得有些口乾舌燥，於是端起桌上的果汁想也沒想直接灌了一大口，何瑤瞳孔微震想要阻止卻也來不及了。
注意到何瑤的異樣，林昀問道：“怎麼了？”
“那是我喝過的。”
“……”
人在尷尬的時候真的會裝作自己很忙的樣子，林昀放下玻璃杯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敢看何瑤，耳尖紅的能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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