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蒲妙坐在收費亭裡面吸了吸鼻子,身上披著一件黑色外套,滿臉塵汙狼狽又可憐。
收費員給了她一瓶純淨水水說:“妹妹你好些了嗎?”
簡蒲妙拿著水費力擰了擰沒擰開就放在膝蓋上一邊哭一邊說:“好、好些了。”
收費員嘆了一口氣拿走純淨水開啟之後給她。
簡蒲妙抱著水瓶喝了兩口由於喝的太快嗆了出來不停的咳嗽,收費員蹲下來一邊輕拍她的後背一邊問:“好些了嗎?”
她一邊咳嗽一邊點頭看著好不可憐。
藺獻打完電話回到收費亭看見簡蒲妙這副樣子問:“怎麼了?”
“喝水嗆到了。”收費員無奈的說。
藺獻揉了揉簡蒲妙的發頂說:“喝那麼急做什麼?又不會跟你搶。”
簡蒲妙抬頭看著他,突然仰著頭嚎啕大哭了起來,兩人被嚇了一跳,一個人去拿紙一個手忙腳亂的哄。
藺獻慌忙伸手拂去她臉上的眼淚說:“怎麼了?怎麼還哭上了?很疼嗎?沒事的不會留疤的。”
簡蒲妙一抽一抽的斷斷續續的說:“我、我沒駕照,我不要坐牢啊啊啊。”
“……”藺獻收回手平靜的說:“沒事多多讀點書,這是合法的緊急避險。”
簡蒲妙看著他一邊哭一邊問:“真的嗎?”
藺獻點點頭說:“況且就算是無證駕駛,也只屬於行政違法行為,會罰款並處行政拘留。”
簡蒲妙低著頭雙眼模糊,死死的咬著下唇企圖將眼淚逼回去,嘗試失敗之後,積蓄已久的洪水終於決堤。
她弓起背,把臉埋在膝蓋裡,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拗哭,那不是抽泣,而是某種從胸腔深處硬生生撕裂出來嚎叫,帶著無盡的委屈、恐懼和後怕。
如果說剛才的哭是因為擔心會坐牢,那麼現在的哭就是在漁村逃竄時的恐懼的後勁。
“我以為……我以為我要死掉了……”
她哭得喘不上氣,渾身顫抖,指甲無意識的扣進手臂裡,所有的堅強、隱忍、冷靜在此刻土崩瓦解。
藺獻低頭看著她什麼也沒說只是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然後輕輕地抱著她,讓她抱著自己的腰,她將臉埋在藺獻懷中,哭聲悶悶的。
藺獻由她抱著有些僵硬的摸著她的頭。
等哭聲漸漸停了下來,屋裡只剩下她一抽一抽的呼吸聲。
嗓子像吞了一把沙,喉嚨火辣辣的疼,眼睛腫的幾乎睜不開,鼻尖通紅,睫毛溼成一縷一縷的,臉泛著不自然的紅。
藺獻鬆開她然後在她面前蹲下彆扭的替她捋了捋被眼淚糊在臉上的頭髮說:“沒事了,你現在已經沒事了,你的朋友馬上就來接你來了。”
話音剛落身後響起一聲慌亂的:“團砸。”
沈彥琛跑的有些急,差點滑倒,整個人重重的摔在門框上發出巨響。
那一瞬間,簡蒲妙腦子裡所有緊繃的弦,一瞬間全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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