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跟著他打仗計程車兵,雖然死得慘烈,卻因交戰地點隱蔽,至今無人知曉埋骨之地,只是在戰爭中習以為常的失蹤人員名單上添上一筆。
所以,當小抹布來找他,讓他給一個朋友幫忙的時候,他意識到,這是一個機會。
一個幫戰士們立冢為安、受人祭奠的機會。
政委在這邊心念一轉,想起了許多往事,抬頭卻見陸緩緩漲紅著一張小臉,眼淚“啪嗒啪嗒”地落了下來。
她聲音哽咽:“明明只要再堅持一段時間,明明只要再堅持一段時間就好了……”
她聽完政委他們的死亡時間,只覺得一股莫大的悲慟湧上心頭。
——護國者籍籍無名,甚至就死在櫻花國投降的不久前。
再也沒有比這更悲傷的事情了。
明明只要再堅持一會,櫻花國就投降了,我們就勝利了!
她竟然和這樣的烈士飄做交易,只是為了自家的些許財產,陸緩緩感覺自己真該死啊!!
她擦乾眼淚,聲音鄭重而堅定:“政委,我很感謝你們為祖國做出的一切,是你們在那個時候的負重前行,才有了我們現在的國泰民安。我的外公是老兵,舅舅是退伍的志願兵,甚至爸爸還是在職的軍官,作為軍人的女兒,我理應無條件為你們做這件事!”
“我舅舅的事不急,還是你的事情更重要。你們的……在哪兒?我這就找人去接你們嗚嗚嗚。”
陸緩緩又忍不住哭出了聲。
政委雖然驚訝小糰子還知道這麼多戰爭相關的知識,不過一想到她“家學淵博”、軍人世家(陸緩緩:並沒有),便也釋然了。
但他作為將領,哪怕麾下只有三十餘人,也有屬於自己的傲氣,並不願意直接接受一個小童的幫助。
所以在陸緩緩的哭聲中,政委反而笑了。
這個飽經風霜、相貌平平的中年男子笑起來並不算好看,卻自有一種戰爭和歲月沉澱出來的氣度。
他說道:“我們的事也不急。這麼多年都等了,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陸緩緩著急道:“可是……”
他卻溫柔地打斷了:“沒事的,就按原先說好的來。我們可是人民的子弟兵,不拿群眾一針一線的。”
陸緩緩怔住了,這,這真是正得有點發邪了……
“好、好吧,那我會盡快找到製作容器的辦法,爭取早點完成我們的約定。”
“嗯!”
……
回家後,陸緩緩心裡惦記著政委的事,所以一直提不起精神。
彭愛華故意逗她:“我家寶貝緩緩這是怎麼啦?怎麼悶悶不樂的,在幼兒園被人欺負了?”
陸緩緩悶悶應道:“才沒有,就那群小豆丁,還想欺負我呢?我不欺負他們都不錯了。”
彭愛華也知道自家閨女的性子,家裡寵,老師疼,說好聽點是伶牙俐齒,說難聽點那是牙尖嘴利,想也不可能是在幼兒園受欺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