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說卡里有多少錢。
方大師也沒有問。收下卡後，他隨手收進外套口袋裡，整了整帽子，問道：“病人在哪？”
陳來興又衝了一杯茶，示意他再喝一杯。
這泡價值不菲的茶葉，剛好一人喝了三杯。
喝完茶，陳來興起身，帶他去往陳銳的房間。
陳銳已經連續好幾天夜裡被疼痛折磨，這天也是，一直到早上天亮才昏昏沉沉地睡去，這會正在自己房間的床上睡得香甜。
陳母也在他的房間，正在幫他掖被子，心疼地擦去陳銳額頭上冒出的細密汗珠。
見到丈夫領著方大師進來，就知道是要驅邪了，不過她也沒有退出房間。
她想親眼看著這個過程。
陳母心中始終覺得這個方大師給她的感覺不太舒服，陳來興的話雖然有一定道理，但她還是不放心。
方大師一直遵循某種奇異的節奏晃動的手指，進了房間之後，又以更快的速度晃動起來。
在肉眼看不見的陰界，有一隻詭異蹲在方大師的面前，它通身冒著漆黑到發紫的霧氣，全身上下有多處關竅連著細絲一樣的霧氣，另一端系在方大師的手指尖。
方大師的手指晃動著，象徵著某種指令，最後指向了床上熟睡的陳銳。
而在那黑霧小鬼的眼中，陳銳的魂體上，纏繞著一圈又一圈的鐵鏈。
鐵鏈又粗又長，通體玄黑，手指般粗細的索環上隱隱有金色符文閃過。
鐵鏈的另一端延伸沒入虛空。
小鬼雖然受到方大師手上絲線的操控，但方大師看不到，它臉上的表情並不服氣。
小鬼百無聊賴地從身體裡分出一縷黑紫色的霧氣，從指尖彈射出去，順著鎖鏈纏繞爬行，往虛空的方向追去。
不知追溯了多久、多遠，他分出的那些霧氣，出現在了一本線狀的小冊子上。
……
怡安。
書生掐指一算，不難算出，那霧氣來源的方位，正是海陽市區的方向。
他眉毛一挑，清俊的臉上卻浮出一抹玩味的笑。
陸緩緩早發現書生師父沒有跟在自己身邊，跟著巡遊隊伍走了一陣就脫離了人潮，順著陰氣波動的位置，很輕易就在皮影戲的棚子旁找到了漂浮在半空帶著笑意掐決施法的書生。
遠遠的，看見書生的笑，陸緩緩就打了個寒戰。
書生師父看著一副端方君子的模樣，實則人又毒舌，脾氣也壞。也就對自己人好點。
這表情……感覺有什麼人惹了他。
估計是要倒黴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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