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民政局的人協同公安同志一起抵達戈蘭村宅基地的時候,象棋比賽早已結束,十強名單已經當場公佈。
彭偉亮已經安排大巴車將參賽選手送回了各村,幾位象棋大家也由小轎車送回了市區。
現場只留下了彭偉亮、彭有成、陸緩緩,崔主席和他的兩個學生,以及拍攝下現場的姚記者。
民政局這邊是由一位老科長帶隊過來的,他頭髮花白,戴著一副老花鏡,看起來文質彬彬。
老科長先是和幾位第一現場的人聊了幾句,瞭解了一下事情的緣由。
聽到彭有成是市政府某個部門的同僚時,他還有些驚訝。
在聽到今天這件事就是因為彭有成差點摔了一跤,由己及人,督促自己作為賽事贊助商的兒子過來剷土,消除安全隱患時才發現的軍裝碎片。他嘴巴都張成圓形了。
這也太巧合了……
隨後老科長又蹲在鐵鍬前,右手扶著自己的老花鏡,仔仔細細地研究了一下那塊袖章,或者說勉強能看出形狀的破布片。
從顏色到布料,從字形到尺寸,沒有一處不仔細查勘。
最後他肯定道:“沒錯,這就是xx軍的袖章。”
他甚至不敢動上面的泥土,直接將袖章、軍裝碎片以及連帶的泥土都小心地存放進一個大封口袋裡,又說道:“有軍裝不一定有遺體,咱們得繼續挖。不過要小心一點。”
雖然打電話的時候說了底下應該還有東西,但是沒有挖出來前並不能確定到底是什麼。
而且……18GA的番號早在1946年就取消了。如果這是五十多年前就埋進土裡的,為什麼到現在還沒完全腐壞?
這也是完全說不通的一個點。
在嚴謹的老科長心裡,此刻已經將這件事定義成了烏龍事件。因為以怡安的溼熱條件,任何衣服纖維直接埋在泥土裡,別說50年,最多5年就會腐化成碎渣渣。
他更傾向於是近幾年有人將幾十年前的舊軍裝埋進了土裡,雖然這種行為也不太符合邏輯,但好歹符合科學……
這時的他當然不會知道,在剛子這些阿飄的助力下,地底下的環境並不是他想的那麼糟糕,這些衣物等存在也沒有那麼脆弱了。
民政局來的另外兩個人,一個是接聽電話的女文員,看起來就很是瘦弱,另一個也是上了年紀的老員工,此時也正隔著封口袋研究著袖章。
因此,幾名倉促之間被派過來協助處理的公安同志面面相覷,又同時望向了那被剷平了一半的小土包。
反正彭偉亮和兩個年輕的體校生是萬萬不敢再動手了。
彭偉亮的想法是:不管底下是什麼,萬一挖壞了可怎麼辦?
兩個學體育的小孩更是把頭搖出殘影:幹其他活可以,挖東西不可以!!!
今天的事想來也給他們留下了一些心理陰影……
沒辦法,幾名公安就分別接過他們之前的鐵鍬,開始繼續挖土,不過這次就小心謹慎得多了。
沒多久,他們就挖到了軍裝的其他部分,都是破破爛爛七零八散的,和泥土混在一起,但同時也挖到了一些隱藏在軍裝下的森森白骨。
這完全出乎了老科長的預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