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彭愛華的督促下,他們家新房子的裝修緊趕慢趕,在過年前已經是完成得七七八八了。
而彭偉亮最近這個階段正是事業瘋狂上升期,每天訂單接到手軟,心裡實在看不上家裡這一畝三分地的歸屬,大姐樂意住就讓她住嘛,不然小外甥女誰幫忙帶啊?所以也沒太在意餘女士那些斤斤計較的想法。
在他看來,女人之所以相爭,就是因為房子太小、資源太少。
以他現在的發展勁頭,說不定再過兩年,自己就可以在市中心買一套巨大的頂樓複式,到時候小夫妻住進去,住大房子、吃喝玩樂,餘女士根本不用操彭家這小50平房子的心。
何必為此去寒大姐的心呢?更何況陸緩緩這個小外甥女身上,彷彿還有許多奇異之處呢……
可惜了,餘女士根本不吃這個餅。
於是倆人在房間裡大吵一架,不歡而散。
彭偉亮疲憊地打掃著地上的一片狼藉,破天荒沒有追出門去,送餘靜娥回家。往常他們鬧得再過,彭偉亮都會安全地把她送回家。
而餘靜娥,也在樓下等了小15分鐘,總算接受了自己男朋友應該不會下樓來的可能,於是更加生氣,踩著高跟鞋氣哼哼地走出了小區。
路口正好有黑摩的在逡巡,尋找著潛在客戶。
“誒,那的哥,去皇城KTV!”餘靜娥跨上摩的後座,任呼嘯而過的冷風吹乾自己臉上的淚痕,不肯動手揩拭哪怕一下。
其實她前腳剛走,後腳彭偉亮就在單元樓下探頭探腦了,等發現餘靜娥已經走了之後,才有些失望地回了樓道。
就在彭偉亮和女友吵架的次日,陸正德和彭愛華就跑到新房子去看進度了,兩人暗自決定,年後催促工程隊加緊施工,儘快完成全部裝修!
彭小弟的年紀擺在這,不管怎麼說都是婚事在即了,不論最後結婚物件是不是餘女士,彭家都不宜久留了。
……
過完年後不久,遠在省裡榮養的一位孤寡老兵,居然在機緣巧合下看到了故鄉怡安的報紙。
得知了戈蘭村出土烈士遺骸的訊息後,他千里迢迢地趕回了怡安,在工作人員的陪同下,對屍骸、殘服進行了辨認。
正是那位幸運地逃出生天的小通訊員。
他曾在一夜之間失去所有隊友的資訊,整隊人除了他,均不見蹤影、不見死活,最後成了戰時失蹤名單上的幾串名字。
他曾絮絮叨叨,像祥林嫂一樣向所有人講述他們的故事,表示他們絕不可能失蹤,一開始還有人認真回應,到後來,就連照顧他的小士兵,都勸他放下過去。
到今年,他已經70多歲了。
可在往日戰友們殘破的骸骨前,他依舊哭得像當年那個孩子。
好在他依然記得每個戰友的名字和特徵,對他而言,這些早已犧牲的戰友們音容宛在,絕不是失蹤名單上那一串串單薄的文字。
在他的幫助下,專家逐漸辨認出了軍服殘片上的名字,以及對應的每一具骸骨的姓名。
至此,省裡也開始重視起怡安這次挖掘工作來,前前後後派來了許多專家和專業裝置,並且撥了一筆資金,表明了專款專用。
陸緩緩也因此得知了政委的大名,陳得正。
此前她一直跟著大家一起喊“政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