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是無數女嬰的集合體,幾乎吞噬了那個時代全部早夭的女嬰魂體才得以誕生。
所以她管自己叫做“女”。
憑什麼作為“女”,就不能正常長大呢?憑什麼作為“女”,就該承受全世界的惡意呢?
那她,無數“女”的合集,就來成為這個世界的惡!
她猩紅的眼珠淡漠地看著死狗一般喘氣的陸老漢:就從,你開始吧。
陸老孃驚恐地看著無數小孩鬼影前赴後繼,從血手印中穿進陸老漢的身體。漸漸的,他身上密集可怖的血手印,變成了無數扭曲、泣血的人臉。哦不,鬼臉。
那些鬼臉有些平靜如紋身貼,有些則調皮地往外凸起,露出些許五官的輪廓和線條來。
陸老漢的身體裡,彷彿住進了無數的鬼影小孩,擠擠挨挨,人山人海。
這個場面實在有些詭異,詭異到看一眼就會掉san值。
“啊——”陸老孃兩眼一翻,徹底暈死過去,褲子下流出一灘可疑的黃褐色水漬。
被嚇暈的陸老孃沒有看到,所有外現的鬼臉逐漸都隱沒在皮肉之下,軀殼內人山人海的陸老漢被控制著站起身,勉強馴服了四肢後,他狀似正常地起身開門,安安靜靜地噔著一雙布鞋,深一腳淺一腳往東施去了。
……
次日一早,有鄰居二人路過,循著老陸家洞開的大門,叫醒了衣衫不整趴伏在天井裡睡著的陸老孃。
“陸嬸兒,你怎麼躺在這兒睡著了呢?雖說天氣熱,可這也不是睡覺的地啊?”
“就是!你家老陸哪去了?可得叫他帶你去診所看看……”
彼時,陸老孃已經接近九成瘋了。不管誰靠近都會尖叫不止,別提回話了。
看她渾身顫抖、驚聲尖叫,明顯不太對勁的樣子,兩人決定去找陸老漢來照顧她。
於是其中一位鄰居看著陸老孃,輕聲安撫著。另一位鄰居順著地上帶著溼泥的腳印,一步一步尋到了東施。
三年過去了,它如今比陸緩緩見到那會還要破舊一些。連厚厚的牆壁,都塌了一個邊角。
鄰居推開合頁開了半邊、被蟲蛀得傷痕累累的木門,隨即……
“啊——死人啦——”
陸老漢死了。
莫名其妙的死在了東施裡,浸泡了一夜,死得不能再死。
誰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放著家裡隔好的衛生間不上,大半夜的黑燈瞎火要跑來東施……
陸氏是狗尾巴村的大姓,陸氏族群很多人在外發展,但也很多老人、老宅還駐守在村裡。
陸老漢死後,陸老孃又精神不正常,陸氏的族親們就接手了相關的喪事事宜,叫來了幾個外嫁女幫忙,還給陸正德打了電話,讓他們一家得以回來奔喪,安排白事祭典。
這會其實已經超過中午飯點了,但陸氏祠堂的白事席面才剛剛開席。
陸正德的幾個姐妹架著陸老孃過來,把她按坐在陸正德所坐的主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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