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
“然後就開始出怪事。”顧望的聲音又低了半度，“先是一個學姐晚上說夢話，不停地念走走走走走走，機器人一樣唸了一整夜，把全宿舍都吵醒了，結果本人第二天起來什麼都不記得。”
“然後是她們宿舍的燈開始閃，不是那種接觸不良的閃，是有節奏的，一明一滅一明一滅，跟有人在按開關似的。抱了宿管，結果阿姨說是電壓不穩。”
“接著是周星燃上次說的那個門的事情，也是真的。那兩天晚上305的門一直在自動開啟。”
陸緩緩打斷，說出了自己的猜測，“會不會是有穿堂風吹過來，把門吹開了？”
“哪有風只吹門不吹人的？”
“開門事件後，學姐們放在桌上的筆——注意，是所有的筆——夜裡會自己滾到地上。每天早上起來，地上全是筆。一不小心就會踩到。”
“那這踩到了，不是得摔個狗吃屎？”
顧望點點頭，“說夢話那會還好，等到電燈開始‘電壓不穩’之後，305的人意識到可能是筆仙沒送走的問題。於是她們又重新請了一次，按流程走了一遍，最後送筆仙的儀式更是鄭重。”
“成功了嗎？”
“顯然沒有。不然不會到現在。她們問筆仙願不願意走。”
“筆仙不願意。”
“嗯。”
“之後她們又試了幾次。每次只有請筆仙的環節順利，送筆仙的環節一直進行不下去。每次問筆仙你可以離開了嗎，筆尖都畫了個大×。最後一次，筆直接飛了出去。”
“那現在怎麼樣了？”陸緩緩問。
顧望聳聳肩，“筆仙一天沒送走，她們就一天不得安生唄。好奇心果然會害死貓。聽說她們今晚還要再送一次筆仙。”
陸緩緩沒說話。
她在想一件事——剛子為什麼沒有發現異常？
按理說，如果305真的因為筆仙遊戲請來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剛子不應該毫無察覺。
哪怕那東西很弱，弱到根本入不了她的眼，剛子也不會瞞她才對。
或者……
它很會藏。
那得派個愛玩捉迷藏的飄去了。
“小黑。”
“輪到你抓鬼了。”
……
自從跟著她來了北中之後，小黑幾乎把整個校園當成了自己的遊樂場，白天縮在陰涼的地方打盹，晚上掛在操場單槓上盪鞦韆、在教學樓的走廊裡飄來飄去，偶爾還去男生宿舍偷聽八卦。
心情好了才來陪她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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