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源將黃毛拉到一旁小聲嘀咕。
也不知道使出了什麼樣的手段，反正經過丁源的一通賣慘加遊說（陸緩緩願稱之為忽悠），黃毛居然同意給他們開兩臺機子。
當然，是在最不起眼的角落裡。
網咖裡溫度很高。
自從聽到前臺說這裡是網咖之後，陸緩緩就把校服外套脫下來塞進書包裡，露出裡面寬鬆的長袖T恤，馬尾辮散下來，抓出蓬亂的弧度，又翻出一個口罩戴上了。
還好校服褲是藏藍色的，只有側邊有一些北中福特的裝飾，總體上不太起眼。
幹壞事還是要換一套皮膚，不然和實名制上網有何區別？
丁源見狀，也默默地脫掉了自己的校服外套，他裡面是一件黑色修身的長袖襯衫，配合著他的身高，無端多出幾歲成熟的感覺。
黃毛衝他們比了個大拇指，由衷說道：“可以啊，換裝這麼熟練，真不像是第一次來網咖的人！”
陸緩緩：“……”
丁源：“……”
繞過長長的前臺桌和充作屏風的牆壁，映入眼簾的是成片成片的電腦。
這時候的電腦還都是帶著笨重腦袋的顯示器，和後來輕薄的筆記本、一體機完全不一樣。
整個大廳裝修都是暗色的，燈光也不怎麼開，明明是大中午，卻還是黑壓壓一片，只有一些機器螢幕散發著亮光。
有很多人在打遊戲，打到激動的時候會爆粗口罵娘，甚至摔鍵盤。
這時路過的黃毛就會吆喝一句：“誒誒誒，幹嘛呢？摔壞了得賠啊！”
空氣中充斥著煙味與泡麵的香氣，很多人一邊吸溜著泡麵，一邊緊盯著電腦螢幕，手指還在緊張地操作著。
還有些人外套蓋在頭上，就這麼窩在椅子裡睡覺，不知道是不是通宵打遊戲了。
路過一片煙霧繚繞的重災區，陸緩緩不受控制地咳嗽起來。
黃毛回頭看了她一眼，一邊幫忙用手扇了扇那嗆人的煙霧，一邊加快了腳步道：“小姑娘果然聞不了煙味。放心，給你們挑的位置包你滿意，沒什麼人在旁邊，不會有人抽菸。”
陸緩緩屏著呼吸快步跟上，離開那個區域後，她低頭嗅了嗅頭髮，隱隱約約還是沾著一股煙味。
若有似無地縈繞在鼻尖。
她煩躁地捏了訣，一股輕盈的風就飄散在身體四周，輕柔地吹去殘留在身上的煙味。
兩人一路跟著黃毛，看到無數帶著年代感的遊戲畫面。
穿越火線、地下城，大話西遊、勁舞團，魔獸、紅警、罪惡都市……
陸緩緩從來沒去過網咖，完全不知道，2007年的網咖，竟然是這麼熱鬧的存在。
遊戲放大了人的情緒，嬉笑怒罵，恣意宣洩。
她那一瞬間的想法居然是——黑霧鬼手會很喜歡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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