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緩緩轉頭一看，是一個穿著北中校服的捲毛男生，一臉困頓，眼下掛著大大的黑眼圈，彷彿嚴重缺覺。
她回想了一下副主席銘牌上寫著的名字，試探性地偏頭：“周揚飛學長？”
捲毛男生打哈欠的動作一頓，懶洋洋道：“你找周揚飛啊？好巧，我也找他。”
陸緩緩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走廊另一邊就有一個男生急匆匆走過來。
戴著眼鏡，膚色非常白，看起來有些文弱。
他先衝捲毛男生點了點頭，又拿出手機，亮出QQ頁面，問：“你就是小圓學妹？你好，我是學生會的周揚飛。”
陸緩緩這才發現自己剛剛認錯了人。
不過周揚飛為什麼叫她小圓啊？現實裡叫人網名好奇怪……
仔細一想，之前和副主席battle了這麼久，確實還沒有互通姓名……
陸緩緩尷尬一笑，“周揚飛學長，你好。我是陸緩緩，事緩則圓的緩。”
周揚飛點點頭，又轉頭跟捲毛男生說，“蔡聲，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學妹。”
蔡聲點點頭，推開大辦公室旁邊的門，偏偏頭示意他們進去。
裡面是一間不大的辦公室，一張半新不舊的實木辦公桌，桌上堆滿了各式各樣的檔案，背後的書架上還擺放著各種比賽、活動的獎盃，透過窗戶，還可以看到初一的教學區在暮色裡映出的點點光芒。
蔡聲坐在辦公桌後，倦懶地拿著一份表格劃劃寫寫。
桌上的銘牌寫著：學生會主席蔡聲。
“小圓學妹？還是緩緩學妹？”他頭都沒抬，“有事說事，等下八點我還要去開會。”
陸緩緩跟在周揚飛身後，一起走到蔡聲的桌前，“兩位學長好，我想申請成立一個新社團。”
蔡聲的筆停了。
周揚飛抬起眼，鏡片後面的視線從她身上劃過，隨後和蔡聲解釋道：“她想申請組建一個校話劇社。”
蔡聲用筆帽戳了戳自己的額角，像是忍不住有點頭痛。
“初一的？”
“對。”
“在開學第三個月？”
“……對。”這句話就應得有點心虛了。
蔡聲把手上的筆放下了，往椅背上一靠，雙臂抱胸，用一種雖然懶散但不失審視的目光看向陸緩緩。
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小孩。
也像在看一個還未長成的麻煩。
片刻後，他拉開抽屜，從裡面翻出一本藍色小手冊和一份紅底通知，放在桌面上，推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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