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緩緩掐訣啟動，無聲的衝擊在乾魚身上炸開，又被防護罩擋回去，形成二次傷害。
在小小的防護罩裡，衝擊波反覆沖刷乾魚，在魚屍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傷痕。
那熒光釣餌本就黯淡的光芒甚至徹底暗去，無聲無息掉了下來。
終於，“咔嚓”一聲，防護罩徹底碎掉。
殘餘的衝擊在水面蕩起漣漪。
陸緩緩輕呼了一口氣，希望這次，能讓它沉睡得再久一點。
回程的時候，小黑在容器裡忽然問道：“那個到底是什麼鬼東西？長得這麼磕磣。”
陸緩緩漫不經心地回道：“一條怪魚吧。”
思緒不由得回到某個週末。
當時她剛從黑霧鬼手那裡得知“乾魚”這個名字，週末回家就跑去問她的玄門百科全書。
書生正在小酌，聽到她的描述也非常納悶。
他認真為無知的小徒弟科普。
“乾魚的乾，是乾坤的乾。”
“乾魚，本該是天生地長的一種祥瑞靈物，多生於民願凝聚、香火鼎盛之地。”
“聽聞它通體祈願金鱗，魚目溫潤含光，尾鰭舒展如流雲裁錦。”
“此魚通天地和氣，不噬塵餌，獨能辨世人祈願之音。”
“若聞善客焚香默禱，便曳尾繞蓮三週，以鱗間靈光為契，默默承運福澤。若心願向善，便暗引機緣徐徐成全，是世間專司收納祈願的吉祥之魚。”
“‘耳納凡心夙願，細引善願良緣。’說的就是乾魚。”
陸緩緩聽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啊？？？”
“師父，你說的跟我遇見的，真的是同一種魚嗎？”
不過她並沒有說在哪裡遇到的乾魚，書生描述的傳說中的乾魚，卻確實生長在寺廟荷花池裡。
這點倒是對上了……
雖然但是，別說什麼祈願金鱗、魚目含光了，那魚屍長得猙獰可怖，尖牙叢生，通體骨刺，看著就是反派角色，體型再大點都可以去cosplay克蘇魯……哪像什麼祥瑞啊？
書生納悶的點就在這裡。
“按理來說，乾魚不可能長得醜。而且……從禮崩神隱、信仰衰落開始，乾魚就逐漸滅絕於世了。”
陸緩緩眉頭緊鎖。
是什麼，讓一條本該滅絕多年的乾魚屍身不腐，每隔一段時間就甦醒發出怪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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