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聽到,還是書生師父醉酒後說的。
這似乎是一個所有詭異都預設的世界性常識。
心裡惦記著黑霧鬼手那邊未竟的故事,陸緩緩心不在焉地吃完了晚飯,動作不是一般的快。
彭愛華都有些驚訝了,“你平時不是最享受細嚼慢嚥了嗎?要不是我催你,你能吃上一個小時,今天怎麼這麼急?”
陸正德夾了塊排骨給她,笑道,“是不是等下還有約啊?樓下葉家那小子約你出去玩了?”
陸緩緩“嗯嗯啊啊”地點著頭,囫圇吞下嘴裡的飯,趕緊放下碗筷,含糊道:“爸媽,我吃飽了!我出去玩會!”
“哎,著什麼急啊,你跑慢點!小心闌尾炎!”
陸緩緩先是跑到陽臺,果然,一群無良飄,早就帶著瓜田主人跑遠了!誰還記得在陽臺等她哦。
她匆匆跑到門口,穿上回力鞋就往書生的老地方跑。
冬天日短,方才在陽臺還隱約可見的夕陽早已沉入山頭,暮色四合之際,樹林間彷彿鬼影重重。
陸緩緩終於跑到。
“……所以他在乾魚身上施展秘術,集乾魚一身福韻、靈氣,來培育自己的,新的心臟。”
正好聽到黑霧鬼手最後一句話。
完蛋。
怎麼感覺人家全都講完了?
“老爺子~師父~輕音姐姐~大家都在呢啊。”陸緩緩親熱地湊過去,豎起兩隻小耳朵,一臉的八卦。
“什麼蕩氣迴腸的故事啊?我也要聽。”
書生一臉嫌棄地用摺扇隔開她湊過去的頭。
“回頭讓那誰再給你講一遍,我懶得再說。”
他扇子一張一合,一片隱隱閃著微光的榕樹葉就出現在扇面上。
書生語氣篤定:“這是他的血。”
黑霧鬼手語氣裡帶著點心虛:“是……是的。”
書生左手兩指捏緊了那個中國結,笑得很是危險。
“你很聰明嘛。把他留在你身上的血滴進契約,用他的血來結血契……我這不成器的徒兒,不是差點被你坑慘了?”
“啊……”黑烏龜手發出短促的慘叫。
“錯了錯了,我錯了!”
桂老爺子也沉下臉:“果然是一丘之貉,你這鬼手也是個壞種!一肚子壞水,就想坑我們家緩緩。”
輕音柳眉一豎,袖子一舞,白綾如蛇一般穿進書生的手中,覆蓋在中國結上,糾纏著縮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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