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章面無表情的盯著他,將嘴裡的話又重複了一遍:“這事跟你有關係嗎?”
趙醫生眼神在宋知章和齊文華臉上轉了一圈。
鼻腔裡哼了一聲,扭頭就走,沒有給他倆任何一個好臉色。
齊文華見趙醫生突然生氣,莫名有種做壞事被抓包的尷尬。
他拳頭攥緊又鬆開,眼底閃過一絲惱意,正想質問宋知章到底誰,又憑什麼這樣跟他說話。
誰知道還沒開口,宋知章就已經收回視線,不輕不重的撞開他的肩膀,拎著搪瓷缸漫不經心的走向打水房了。
齊文華站在原地,一口氣哽在喉嚨裡上不去也下不來。
死死盯著宋知章的背影,恨不得用眼神將他撕碎!
宋知章打完水,和一位六十來歲的嬸子一前一後走進病房。
許是察覺到有人走近,病床上的林嬌睫毛輕輕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
“你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宋知章和齊文華同時眼前一亮,剛要抬腳。
一直跟在後面的嬸子卻伸手一把將兩人撥開。
搶過宋知章手裡的搪瓷杯,第一個擠到林嬌面前,嗓門洪亮:“可算醒了,身子哪兒不舒服?先喝口水。”
她動作熟稔,小心扶著林嬌坐起上半身,喂她喝了幾口溫水。
完事後將搪瓷缸放下,無情拉上隔簾,嚴嚴實實擋住宋知章和齊文華的視線,在簾子裡悉悉索索的忙了起來。
過了半晌,簾子終於被嘩啦一聲拉開。
林嬌原本蒼白乾裂的嘴唇恢復了一些血色,黏在臉頰上的那些髮絲也全被攏到了腦後,整個人清爽不少。
她終於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宋知章,眼底閃過一絲驚訝:“宋廠長?”
齊文華見宋知章明明跟自己壓根不認識,卻從進醫院開始,就對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剛開始還暗暗猜測,這人該不會就是林嬌之前在沅寧縣那個未婚夫。
直到林嬌的這聲“宋廠長”一齣口。
他愣了兩秒,不可置信的張大嘴:“你是廠長?”
宋知章沒搭理他,只靜靜的看著林嬌。
齊文華自討沒趣的閉上了嘴,但卻再也沒敢像之前那樣時不時用眼睛去瞪他。
照顧林嬌的嬸子給林嬌喂完水,擦洗完臉後出了病房,很快就把推著小推車的護士給帶了進來。
護士上手翻看林嬌的眼瞼,檢查她的情況,確定一切正常後開始給她輸液。
原本打算趁著林嬌做完手術,好好噓寒問暖關心下她的齊文華被晾在一旁,硬是半天都沒找到機會開口。
他頻頻抬頭看向病房正中間那個掛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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