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章臉上的表情漸漸緩和：“我該給他們留個號碼，這幾天他們找我應該也找急了。”
說完，他又調轉方向，朝醫院外的飯館走去。
戴文斌跟在後面，懷疑老宋是找不到人氣瘋了。
但他不敢說。
只能默默將嘴裡的話嚥下去，繼續跟上。
送雞湯的藍褂子是飯館老闆的侄兒。
平時除了早上挨著病房送雞湯，還得負責店裡的衛生。
下午這個點，他正拿著掃把在店裡掃地。
宋知章突然出現在他面前，非得讓他把林嬌同志留的口信拿出來。
藍褂子對上宋知章那看似平靜，甚至嘴角還隱隱噙著若無其事的笑。
實際上眼神里全是催促，大有一副自己要是拿不出來，他就原地爆炸的樣子。
他“咕咚”嚥了口唾沫，丟開掃把飛快在身上摸索。
終於在包裡摸出來一張小紙片後。
他眼睛猛地一亮，將紙片攤開，指著上面的字著急解釋：“宋同志你自己看，這上面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
“林同志病房的一個月雞湯確實沒送滿，但剩下的錢我們都退她了，她還簽字了呢！”
“我們店在縣醫院門口開了這麼多年，乾的都是良心生意，真沒佔你們便宜啊！”
宋知章咬著牙，臉上的笑隱隱像是快要繃不住：“我問的不是這個。”
見藍褂子一臉迷茫。
他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她跟你退雞湯錢的時候，就沒讓你跟我帶什麼話？”
藍褂子搖頭：“沒。”
他反問：“林同志提前出院的事，難道沒跟您說？”
戴文斌徹底看不下去。
一邊跟藍褂子賠笑：“我們就隨便問問，沒有就算了，你繼續忙。”
一邊拽著宋知章的胳膊，就把他往外面扯。
等出了飯店門。
戴文斌鬆開手，盯著宋知章那繃著唇，陰沉到極致的臉。
嘴唇動了動，長嘆口氣：“老宋，看樣子人家沒有自由選擇你。你也別太傷心，向前看吧！”
宋知章眸子暗了一瞬，表情更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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