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門口。
陳凡看著剛到手的離婚申請書，有些恍惚。
苦心經營三年的婚姻，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結束。
沒有出軌，沒有背叛，甚至……沒有爭吵。
趙茹像往常一樣耐心叮囑，「冷靜期是30天，記著點，別忘了。」
陳凡點點頭，欲言又止。
一年前，他的崗位被人工智慧代替，被公司開除。
投了幾十份簡歷，從主動降低薪資。同意無償加班，到最後放棄年假。
不斷降低條件和姿態，也沒有換來一份工作。
但陳凡不敢鬆懈，因為知道妻子比他還著急。
她是心裡藏不住事的人，嘴上雖然不說，卻總要翻來覆去到天亮才能睡著。
床頭櫃的抽屜裡，也開始出現越來越多安定神經的藥。
今天，失業的第8個月，妻子還是提了離婚。
「那個……」
陳凡終於開口，「如果冷靜期我找到工作，還離婚嗎？」
趙茹沉默幾秒，笑容下面藏著疲倦，「離。」
「我太累了，想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不是因為錢，也不是不愛你了。」
「理解，這段時間確實辛苦你了。」陳凡擠出個笑容。
「以後遇到困難就說話，離了婚也是朋友，我陳凡也不會窮一輩子。」
「我知道。」
趙茹從包裡拿出一沓現金，「剛和我媽借了三千塊錢，你先把物業費交了，低頭不見抬頭見，別老讓人家催。」
「不用。」陳凡不在乎的擺手。
「離婚了還花你的錢，回到孃家你更抬不起頭了，留著給爸做手術吧。」
趙茹又往前遞了遞，「拿著吧，你用錢的地方多著呢。」
「還有房貸車貸，每個月8000多，要實在撐不下去……」
陳凡笑著打斷，「撐得下去。」
趙茹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頭髮，沒再堅持，「那我，就先回去了？」
陳凡雙手插兜，儘量裝的灑脫一些，「用不用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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