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孟渠端起杯子對旁邊人頷首，若無其事繼續剛才的話題，彷彿剛剛那三秒的沉默不存在。
迎畫跳完了最後一支舞，退到幕後，經理走過來跟她們說了句話。
五分鐘後，幾位姑娘走進包間。
她朝著正中那位男人走去，眉目低斂沒敢亂瞥，動作輕緩替他倒茶。
席間有人提到最近的一個併購案，謝舉明看了那人一眼，對方立馬住了嘴——
那個案子牽涉到鍾氏的一個關聯公司，不適合在這個場合討論。
男人卻開口了：“那個案子我知道。”
全場安靜了一瞬。
謝舉明臉色沒變，端酒杯的手微微收緊。
“估值偏高，”鍾孟渠語氣平淡，像在評價一杯茶，“賽道是對的，長期拿著不虧。”
謝舉明的手指鬆開了。
“鍾先生也看好新能源？”
“不是看好，是賭國運。”鍾孟渠嗓音低沉醇厚，“國運好，賽道便好。”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有格局，又沒給出任何具體投資建議。
場內氛圍較之剛剛稍稍緩和下來。
迎畫離得近，男人說話時擲地有聲的嗓音彷彿敲在心上。
她垂著眼眸的角度剛好夠看到男人結實而富有力量感的精壯腰身，一旁整齊疊放的大衣袖釦像是某種家族徽章。
迎畫倒完茶，退開時腳不小心碰到他的椅子，發出不大不小但足夠引起對方注意的聲音。
“對不起。”她連忙小聲說。
鍾孟渠偏頭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視線從她臉上掠過，似風吹過水麵，沒有停留。
“沒關係。”男人語氣平平，而後繼續聽人說話。
回到後臺，迎畫發現自己心跳快得像打鼓，她想起來之前見過這個鍾先生一面。
欣榮醫療器械集團一首給舞蹈學院提供贊助，一個月前她們去公司年會上跳舞，當時臺下正中央坐著的年輕男人便是鍾孟渠。
據她所知欣榮集團的總裁和董事長都不是鍾孟渠，他卻坐在董事長身旁，像是特別邀請過來的貴賓。
當時在舞臺後方幾個同學們還討論過他，在一眾歲月留痕的高層之中，他實在太耀眼。
男人面容沉毅，體態挺拔，衣品考究，周身氣場極具壓迫感，再眼拙的人都知道他身份非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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