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畫堅韌又清透的眸子，以及玉蘭樹下那滴滑入地面的淚，讓他想起曾養過的一隻水獺。
一切源於此。
今天過來，是要給她講清楚，斷乾淨。
約莫十分鐘後，盤梯傳來女人的腳步聲。
鍾孟渠微抬眉，墨瞳幽靜，很輕地眯起。
她洗了澡，穿著藕粉色緞面吊帶裙。
即便別墅恆溫，冬春交替的時節，這麼穿也太單薄。
女人烏髮柔順如綢緞，兩筆鎖骨下胸脯飽滿，腰身不盈一握，清凌凌長腿勻稱白皙，燈光下有些晃目。
她收拾過，不似在警局時的凌亂可憐。
吊帶睡裙不及膝，隨著她坐下的姿勢，裙襬往上收幾分。
鍾孟渠沉斂眸子看她，看得出來她在故作鎮定，眼睛都不太敢首視他。
她顯然誤會了他今天過來的動機。
“你家裡人的手術進展如何？”
“一切順利，再留院觀察休養一個月就可以出院了。”
迎畫輕聲說：“謝謝鍾先生。”
“嗯。”鍾孟渠將一張卡推到桌面，“這裡面有五十萬，應該足夠後續治療費用。”
看著那張薄薄卡片，迎畫怔愣住，心裡有隱隱預感。
男人正襟危坐，不動如山的氣場，這個畫面錯覺談判現場。
無論一個月前還是現在，他看她的眼神從未有過一絲情慾。
總是平靜又淡泊。
對於那一晚，他或許也有些後悔。
“鍾先生這是……”
“回去好好上學。”
男人話語簡潔，擲地有聲。
意思己經很明瞭，要跟她斷了。
迎畫看著他怔然半晌，喉間輕聲：“……是我不夠聽話嗎？”
挫敗感令她整張臉都在燒，尤其自己此刻還穿著單薄睡衣，男人將她一切笨拙盡收眼底，無動於衷。
她眼眸乾澀，也知這話問得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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