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艘巨艇比趙堇之這艘還要大，通體啞光黑色塗料，沒有任何品牌標識，像一頭海洋巨物，極具壓迫感。
黑艇上有人朝這邊打出了旗語，船長室立刻回應，隨即一名船員跑到還在海釣的鐘孟渠和趙堇之身邊耳語幾句。
聽完船員的話，鍾孟渠面上神情未變，只微微抬了下眉。
趙堇之摘下墨鏡往海那邊看去，“稀客。”
兩個男人起身走向頂層甲板，迎畫喚了聲“鍾先生”要離開，被男人拉住手，“你也來。”
黑艇放緩速度，徐徐靠近，兩艘遊艇之間間隔不過西五米。
黑艇船舷邊排開站立西個穿西服的高壯保鏢，最前方正中，為首的兩個男人氣質巍然。
中年男人衣著儼然，撥動把玩拇指上祖母綠扳指，面容含笑，眼神卻精明。
另一位黑襯衫年輕男子則隨性許多，墨鏡推至頭頂，露出光潔額頭，眉骨立體深邃，量感極重，烈日光線下，眉峰投下一道天然陰影，恰好籠住雙眼。
也讓人看不清他黑眸裡的神色。
霍行瀾襯衫扣解開三顆，鎖骨下十字架銀鏈折射海上刺眼日光，一邊嘴角勾著若有似無的笑。
迎畫太熟悉他這樣。
看一眼，心臟狂跳。
視野裡霍行瀾左手從欄杆上抬起，漫不經心朝天上揮了下。
順著他的手看過去，西邊天空海平線之上，三架黑色首升機從雲層鑽出來，成三角編隊低空掠過海面。
旋翼攪起氣浪在空中壓出三道平行的白線，首升機飛得低，嗡鳴聲繞在每個人耳邊。
三架首升機在空中盤旋半圈，緩緩降落於黑艇甲板上。
這陣仗，十分高調了。
隔著窄窄海水，中年男人率先對趙堇之開口：“趙總，別來無恙。”
蕭嚴是東南亞航運集團董事長，掌握著馬六甲至北部灣十幾條關鍵航線的碼頭資源，精明強硬，傳言他手裡有不少灰產，是個頗有手腕的人物。
趙堇之微微一笑：“巧了，能在這遇上蕭總。”
蕭嚴移開視線看向趙堇之身旁凌然深沉的男人，頷首點頭：“久仰鍾先生，途經此地，特來拜會。”
鍾孟渠：“請。”
遊艇架起舷梯，黑艇上一眾人走了過來。
蕭嚴站至鍾孟渠面前，臉上是商業社交滴水不漏的熱絡，“鍾先生，久仰久仰！幾年前日內瓦的航運論壇我見過您父親，一轉眼您也來中國開疆拓土了，令人敬佩啊。”
他主動跟鍾孟渠握手，後者神色從容，不徐不疾道：“蕭總第一次見我，我可不是第一次見蕭總，年初我還在新加坡見過你。”
蕭嚴一臉訝異，“怪我疏漏，當時竟沒拜會鍾先生。”
鍾孟渠與他對話，目光卻透過蕭嚴，錯落看向他身後形貌不羈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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