蘿蔔切條,筍乾泡發,雞子則直接投到大鍋裡先文火煮熟了。
待胖丫那頭洗淨了雞雜,也投到鍋裡焯水,待肉食變了色,浮起血沫子,便撈起備用。
煮好的雞子浸過甜井水,輕輕一滾,就能剝開,露出裡頭白嫩滑溜的雞子白。
胖丫那頭起鍋燒油,放入姜碎、大醬,待鍋裡頭飄出豬油香,就下了雞子,放進鍋裡炸。
不大一會兒,白嫩的雞子便都裹上一層金黃髮皺的皮子,這便是虎皮雞蛋。
市井人家無甚閒錢,不可日日吃肉食,多數人便是揀兩顆雞子來解解饞。
可水煮雞子幹噎沒味兒,吃多了有一股說不上的腥氣。
金玉便想著用豬油炸成虎皮蛋,和那些個菜食放到一塊滷,到時候味道好些,想來買賣錯不了。
“小姑,這雞子怎得還穿起衣裳了?”
胖丫在灶下,什麼稀奇事兒沒見過,這會子竟也瞪圓了眼。
要說這裹一層金衣的炸貨,孟廚娘拿手的多了去了,可多是要滾上面漿才行,倒還不曾見過直接就能穿衣裳的吃食呢。
前世的金玉又不是廚子,其實她也不曉得原理,反正還是推給幾個月前離府的那婆子,含糊幾句便過去。
“嫂嫂,你鍋鏟輕著些,別把雞子碰破了。”
金玉沒法上手,只能在旁邊說話。
胖丫一聽,手上的動作果然輕了。
這都是拿去換銀錢的好玩意,如何小心對待都不為過。
雖人人說她憨傻,可她到底是個會做人的。
這些時日,家中各處要用錢,好幾次她起得早,去灶房前便將那馬子提出去倒了,使的都是自個的錢。
總不好光用孃的錢,她那樣摳搜,還不曉得心裡頭多不是味兒呢。
原本說早早地攢了銅錢,給官人買個暖帽兒戴,可前陣營生停了,家裡又要出銀錢,這攢錢的事兒可不就擱置下來?
好在這下好了,小姑又要引著她去做營生,只要買賣好了,銅錢又能嘩啦啦地來。
這般想著,胖丫做起活來那是幹勁兒十足。
灶膛裡的柴快要用盡了,滿滿一大鍋的滷貨終於做好了。
胖丫輕輕把蓋子揭起一條縫,霸道的滷香便飄進她鼻子裡,饞得人直咽口水。
“小姑,還得浸到明兒早上唄?”
“對,凡是滷貨都得浸,不然不入味兒。”
“行吧……”胖丫咂吧咂吧嘴,跑到門外將小凳搬進來,坐到灶邊上。
“那你去吃午食吧,我在這兒守著,這樣好的吃食,我怕叫人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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