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親自出面,說了好些漂亮話,又拿了不少欽州特有的吃食和當地的山水潑墨畫贈與她們,這才勉強穩住了局面。
再說那吳娘子乃姜大娘子孃家的舊交,歇了一會緩過勁兒來,也沒追究,便匆匆走了。
要不請人家來府上,卻險些害了肚裡的孩兒,傳出去可真是造了大孽!
這下捅出大簍子,一應規矩自不能再由著何二娘子胡來。
別說馮大相公聽聞此事坐如針氈,馬不停蹄地到那吳娘子的夫家去告罪;就連馮老太爺都氣得險些一命嗚呼了,還吞了一顆姜大娘子的救心丸。
前腳各家內眷剛走,何老太太后腳就把何二娘子叫到壽安堂,怒斥了一通,甚至拿了婆母的款兒來,叫她到祖宗牌位前硬是跪了一個時辰。
哼,這老婆子也真有意思,前兒還張口二房的能幹,閉口二房的節約,今兒個卻是摘乾淨了。
若不是她在後頭撐腰,這何二娘子又怎能這般興風作浪?
事已至此,當務之急是先找補回來。
高媽媽領著一杆子浩浩湯湯地來了夾巷裡,故意叫那侯管事一個人擦地,也算是狠狠地出了口惡氣。
其實,昨兒她去大房報了信兒,大娘子心中便有數了。
一面叫她繼續尋人盯著魏婆子,一面又交了她個出府傳話的差事。
那吳娘子來了西角門,實在不是偶然。
誰讓那何二娘子,連府中辦宴時要提前安頓好引路的小廝都不曉得。
既犯到手上,斷沒有不捏住她的道理。
這下好了,不出一日,何二娘子便要從京中名人成為京中笑話。
“你這蠢婦,管得了個什麼家?!你看看你乾的好事,這下我馮家的臉全叫你敗乾淨了!”
壽安堂裡,馮家的主子們齊聚一堂。
上首主位,馮老太爺氣得手都在顫抖,指著何二娘子的鼻子怒罵。
何二娘子捏著帕子抹淚,卻也不敢辯駁。
“哭什麼?整日里學那勾欄做派,哪有一點大家主母的樣子?”
馮老太爺氣得狠了,口不擇言,
“我看二郎考不中,就是叫你禍害的!”
他此時是十分悔恨,答應了何雙蓮這門親事。
何家是真不會教養女孩兒,何老太太就是個短視愚蠢的,沒想到這何雙蓮青出於藍勝於藍。
“姜氏,你那身子還不見好嗎?”
他緩了緩心緒,又將目光投到姜大娘子身上。
就彷彿前陣兒的管家權一事,不是他出口奪下的,而是姜大娘子自個病倒了,這才叫何二娘子替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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