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臉上白淨透亮,兩邊面頰還養出了些小女孩特有的肥糯,一身穿戴也不同往日了,竟是叫人險些不敢認。
“瑞姑?”
金玉放下手裡的活兒,走過去迎她:“可是二姑娘那兒有交代?”
“下月康家來下定,姑娘叫我來把新衣料子定一定。”
瑞姑的聲音較之以往,大方了不少,立在那兒格外地有派頭。
“哎呦,瑞姑丫頭怎得這會子過來?”
院子裡,呂婆子捏個帕子也迎過來,滿面堆著笑,拉著人要進屋去吃果子。
西屋裡,巧姐兒那幾個聽著動靜,紛紛走出來看。
“玉姐兒,你領著紅霞去抱料子來叫瑞姑丫頭選選!”
呂婆子交代完,又側頭朝西屋那邊發話,
“巧姐兒,你去提湯瓶來,給瑞姑倒些茶吃。”
還真是今夕不同往日。
都是一樣的小丫頭,呂婆子待他們可沒得這樣和顏悅色。
巧姐兒站在眾人後頭,一雙眸子冷冷看著那瑞姑被請進屋裡,心口的酸水兒恨不能泛出來。
才進針線房的時候,那瑞姑還得去給她們提食盒、倒馬子呢,這會兒倒是一副大丫頭派頭。
巧姐兒提著湯瓶,越想越不是滋味,口中低聲咒罵起來。
紅霞不聲不響地入了大娘子的眼,硬是把她從大姑娘眼前擠下來。
再說那玉姐兒,針線活計哪比得上她,如今竟還兩頭討起好來了。
瑞姑就更是齷齪,遍院子哪個不曉得她是做了腌臢事,不被處置已是好運道,竟沒想著還叫她抖起來了。
才真是沒了天理。
起先她們一個個地還怨她巧姐兒愛鑽營,眼下可倒好,各自都巴結上了好去處,偏落下她做粗活。
進了屋,金玉她們已將料子搬過來不少。
瑞姑坐在繡凳上,由著她們在案上攤開料子,一一過目檢視,不曉得的還當她是什麼大管事!
“哼!”
巧姐兒鼻子裡嗤出一聲,黑著一張臉,走過去將手中滾水盡數倒在瑞姑身上。
“呀!”瑞姑蹭地站起身,滾水已經澆到了她的旋裙兒上,滴滴拉拉的,還冒著熱氣兒,“巧姐兒,你怎得不當心些?”
這可是她才得的新衣裳啊!
“誰叫你一人坐這樣大的地界?我都沒地方站,叫我怎得給你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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