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府上,大房與二房算是暗地裡撕破了臉,各房下人們做起事來,便又區分開幾層。
雜院浣洗這些地方還看不出什麼,可灶上和針線房裡,卻與往日十分不同。
原先每日的燕窩湯羹,是各房主子都有的,這些大多是大娘子私庫裡出,總也沒算得那樣清楚。
近日卻是不成了,別說二房的二姑娘與三姑娘,縱是壽安堂的老太太都沾不上這個光。
再說針線房裡的衣裳料器,也都被韓娘子細分開來。
許多料子與珠子絲線,都是大娘子從前私庫裡送來,任人取用的,如今都上了鎖,只有大房的人能用。
昨兒二姑娘來選幾顆琉璃做汗巾,便鬧了好大個沒臉,險些又罰了院子一杆子人。
後頭劉媽媽親自過來解圍,這才叫金玉等人逃過一劫。
何二娘子領著二姑娘哭哭啼啼地走了,看架勢是又去尋了老太太告狀。
今兒何老太太特意派了身前的錢媽媽到大房正院去興師問罪,一頂不孝不賢的大帽子扣下來,氣得高媽媽等候在院裡的下人咬牙切齒。
姜大娘子面上溫婉恭順,半點不反駁,待人走後,卻是當即冷了臉。
下晌十分,高媽媽尋到了針線房來傳話。
韓娘子往院裡望了望,指了巧姐兒與翠芍去搬箱子,把大房的東西都搬回私庫去鎖著。
另又翻撿出一口大箱子,叫玉姐兒與紅霞親自跑一趟,務必要當面送到二房何娘子跟前,只說大娘子曉得了,特收拾出來與她們的贈禮。
姜大娘子這會子,沒有想著法子捉弄何二娘子都是好的,豈會特意備下一大箱子物件兒去賠禮道歉?
況且還要求當面開了箱,聽著就不同尋常。
金玉與紅霞兩個你看我,我看你,對視著苦笑起來,卻是不得不去。
“玉姐兒,我便也罷了。你娘如今正得臉,這韓娘子怎得還這樣叫你為難?”
二人一左一右搬著大箱子往二房去,紅霞沒忍住,問出了聲。
還能為啥?
定然是高媽媽覺著事兒不大,且賞賜豐厚唄。
只是看著半掩的箱子裡,那一堆堆殘破的料子和布頭,金玉心裡頭就發怵。
“紅霞,待會兒咱揭了箱子就跑,曉得嗎?”
金玉想了想,出言道。
那二娘子身前的胡媽媽可不是個好性兒,沒得到時候抄起傢伙打她倆。
到時候捱了打,那便是平白被打。
姜大娘子成心羞辱何二娘子,她們若是辦得不好,只會惹了娘子不悅,哪裡還會替她們出頭?
為了防止意外,金玉在二房外頭,特又與紅霞細細商量了幾句,這才搬著箱子,邁進了二房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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