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今兒起又要換咱們娘子掌家的,我的兒,往後再餓不著你們了!”
“真的?!”
胖丫高興地險些跳起來。
雖說二人對此事早有猜測,但只有今兒聽高媽媽親口說出來,提著的心才算是落定。
金玉的眼睛也笑得彎成了月牙。
高媽媽瞧著意氣風發,想來是得了重用的,掌家權又被大娘子順利收回來,往後的一切都要順當起來。
“那二娘子呢?可受了什麼處罰?”胖丫問。
高媽媽眼底染上些許不忿:“二姑娘同康家的親事到底成了,前頭有個康家撐著,她能受個什麼處罰?”
姑嫂兩個對視一眼,神色皆是難掩失望。
這個何二娘子,就像是前世影視裡的大反派,怎麼按都按不死的屎殼郎。
殺傷力沒多大,卻是著實叫人犯惡心。
況且常言道,不怕聰明人使壞,就怕蠢人抖機靈。
她行事做派毫無章法,一塌糊塗,說不得哪日真的惹出了連大娘子也不好收場的亂子,那便就禍害了全家,連帶著她們這些個下人也討不到好。
高媽媽自是不曉得自家小女能想得這麼深遠,只當她還記著之前被那母女兩個罰站的仇。
“我的兒,咱們到底是大房的人,有大娘子在,必不會叫你們受什麼委屈。”
高媽媽心裡唾罵那蛇蠍心腸的母女,又心疼地勸慰起金玉,
“咱們這樣的人家,一切全憑主子,好的歹的,你都不可掛在臉上,這才能長長久久地過好日子。”
“省的。”
金玉揩了揩嘴上的油,溫聲應下。
不覺間,高媽媽彷彿也沒那樣覺著,能在官宦人家做僕婦是個什麼光榮了。
如今她時常掛在嘴邊的,也不再是對大房肝腦塗地的言論。
且再慢慢晃吧,金玉覺著,總有一天她能帶著全家人贖身出了府去。
到了針線房,氣氛可謂是怪氣得很。
聽說那幾個有問題的婆子,昨兒連夜被馮大相公與姜大娘子收拾了。
今兒院裡只剩韓娘子,但管事之位至今還未指派下來,也沒見大房的叫人來傳話。
韓娘子一改往日,搬著一面繡屏,坐到院子裡做起兩面繡,也不對她們藏著掖著了。
幾個丫頭也都是那見風使舵的,這會子都去圍著韓娘子,彷彿從前同她疏遠的事兒不曾發生過一般。
這樣的好事,自是少不得金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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