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母女兩個俱是滿意,金玉也不多耽擱了,只說工藝複雜,還得回去趕工。
聽聞這般,柳小娘面露難色,好半晌,她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咬牙跺腳地,硬是攆上了金玉,
“好丫頭,勞累你費心。從前你總也不來我這頭玩的,倒也不曉得你喜好些個啥,這些你拿著,想添置什麼也方便。”
她將一張紙一樣的東西強行塞到金玉手裡頭,不由分說地推著人走了。
待金玉走出好遠,開啟一看,竟是一張五貫錢的交子。
天也!
足足五貫錢吶,縱是買金首飾也夠了。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個的眼睛,反覆確認過,這才惶恐地想要找柳小娘退回。
她們這些三等丫頭,頂天了得個簪子鐲子了不得,這樣多的銀錢,鬧得人實在不踏實。
卻說那柳小娘死活要贈予她,怎麼也不收回。
說的也是,主子賞僕人,哪還有退回去的道理。
這算是金玉最大的一次賞賜了,她小心翼翼地放進佩囊,心裡頭卻是懊惱自個說錯了話,怕是叫人家誤會了。
只怕這柳小娘吃過了巧姐兒的虧,當自個急著回去趕工的話,是拿來點她們母女倆呢。
歸了家,金玉左思右想,還是把這事兒說與了高媽媽,
“娘,你說要不我給三姑娘退回去?”
“退什麼退?”
高媽媽滿不在意地擺擺手,勸玉姐兒寬心,
“既是給了你,那便是你的。哼,咱馮家有大娘子,一應規矩都定的松泛些,若是到了外頭那些個汙糟人家,一個養娘罷了,別說五貫錢,縱是十貫錢,也休想得了什麼好。”
可別忘了,她們金家再如何說,那也是掌家主母的陪房。
倒是瞧著玉姐兒一副挑燈夜戰的架勢,高媽媽不滿地撇了撇嘴,
“縱是大姑娘那兒也不見誰這般用心吶,她一個做妹子的,倒是講排場得很。”
高媽媽就是這般愛嚼舌頭,卻也曉得金玉是個有成算的。
丫頭喜歡做衣裳,便就叫她做去。
左不過多耗費上兩支樺燭,這不是還得了賞麼。
再就是她瞧著那柳小娘母女兩個,也是十分可憐。
這些時日她探聽訊息,常常聽聞何二娘子叫了她們到二房院裡去伺候。
什麼用飯梳頭,捶背捏肩,聽說就連燙腳都要三姑娘來為她褪去鞋襪,只說要考量一番姑娘的孝心。
哼,那二姑娘養得金尊玉貴得,怎得就不見她考量孝心了,說到底就是成心磋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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