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二娘子被堵了個啞口無言,好半晌接不上話。
遍院子的人都在這兒看著,況且大房還是人多勢眾,若這時候再鬧,待馮二相公曉得了,還指不定要如何與她動怒。
“嫂嫂這說得哪裡話?做弟妹的,只有恭敬的份兒,萬不會埋怨你的。”
何二娘子搖了搖唇,硬著頭皮從牙縫裡擠出幾句場面話,領著劉媽媽甩袖走了。
今日之恥,她記下了。
待鳶姐兒成了伯府正頭娘子之日,便是她叫姜寶嫻遭報應之時。
待二房的離去,姜大娘子這才意興闌珊地擺了擺手,示意人搬來椅子坐下。
她將視線投向金玉,上下打量一二,這才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是個有情有義的丫頭,還是盼春會調教人。”
她衝身後擺了擺手,兩個內院丫頭便遞了賞賜上來。
她與紅霞,一人一枚銀戒子,再金玉又額外得了一小串銅錢。
“我聽慧姐兒說你是個錢串子,倒是比你娘還曉得經營。”
金玉聽得心裡一頓。
慧姐兒便是四姑娘,她與大娘子不那親近,總也說不上什麼話的,竟是沒想著會提及到她。
這是金玉頭一回被姜大娘子親自賞賜,不宜多話,她抿著唇道了謝,便退到了一旁候著。
紅霞本還想多說幾句混個臉熟,見玉姐兒這個樣,她再張口反而不妙,只好也有樣學樣地退到後面去。
姜大娘子又閒扯了兩句,便就帶著一杆子人出了院。
倒是院裡的幾個丫頭,瞅著金玉,眼紅得恨不能取而代之了。
能得掌家主母親口讚一句“好丫頭”,這是多大的體面啊?
紅霞望著金玉的背影,心裡頭也不自覺泛起酸水。
方才她也是想要站出來的,只是叫金玉佔了個先機,竟沒想著能正討了大娘子的歡心。
她暗歎一口,扭身往屋裡去,瞥見角上坐著的巧姐兒,心裡頭難免泛起嘀咕。
這玉姐兒還真個是如巧姐兒所言,不顯山不露水,卻是什麼便宜都要佔了去。
夜裡下值,紅霞難得給了巧姐兒一點好臉色。
她們如今算是同病相憐,院裡何樣的風光都叫那玉姐兒佔去了。
眼看著大姑娘與章家就要下大定,到時候選針線丫頭,說不得就被玉姐兒撿了便宜。
金玉才不管她們如何想,佩囊裡揣著大幾百文,還有一個銀戒子,走起路來都是腳下生風的。
雖她也惱怒,姜大娘子這般放任下人受磋磨的做派,但至少大娘子對她們還是大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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