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大房宗婦,沒有兒子便是罪過。
可憐她下嫁馮家,處處操持,還得忍受何老太太那糟婆子的算計,還有何雙蓮那個賤蹄子!
“行了盼春,今兒也是勞累你。”
有了成算,姜大娘子擺了擺手,示意高媽媽退下。
劉媽媽很有眼色地引著高媽媽出了院子,叫她就在那兒等著,自個則是去了姜大娘子庫房,將這回的賞賜拿出來。
原本姜大娘子在紅霞與高盼春家的玉姐兒身上猶豫不決,今兒個看來,是要選定了紅霞那丫頭。
既然這般,高盼春這次的賞賜自是不能簡薄了。
劉媽媽忖了忖,乾脆抱了一匹上等的吳紗料子再一罐子團茶出來做賞賜。
“眼瞅著天兒熱,你拿回去,叫你玉姐兒與你們孃兒倆做了新襦兒穿。”
“哎呦這樣好的料子,叫我穿可是浪費嘍!”
高媽媽打量著料子色相鮮亮,絲線光滑柔軟,一時喜得不知怎得好。
她抬手接過料子,那是扭著胯一路歸了家去。
別說是高媽媽,就連金玉見了料子,那可都是一臉欣喜。
這吳紗捏在手中薄軟綿滑,泛著點點微光,十分是那上等的料子。
前邊金玉幾次進布莊繡樓,也總沒有見過這樣上乘的好玩意兒。
“這料子你今年做一身,與胖丫也做個抹胸穿,我便不要了。”
高媽媽忍著心痛,大手一揮定了論。
“我不要!”
一旁胖丫連連擺手,
“我灶上汙糟得很,穿上這樣的好衣裳那是糟蹋了。”
一個兩個都推脫,金玉自是也不願要的。
不過是一件衣裳,穿了葛布的一樣涼快。
總歸她是個在府裡當差的,又不外頭去見人,作甚要把這料子拿來用了,待過兩年長了身子,卻又不能穿了。
“那待我做了繡品拿出去賣錢吧!”
這樣的料子難得,沒個門路可買不著。
打量著這料子不少,再添些個綢子,便能做上一身小娘子夏日裡穿戴的。
金玉想起那四時繡樓的事兒,便動了自個做一身衣裳去試試的心思。
到時候縱是賣不出,也大可送到繡巷去找個師姑幫著賣了,多少能換回些銀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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