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是她這個“肥差事”,佔了人家秀環本想安頓進來的人?
是了,三姑娘與四姑娘也要選人,是姜大娘子臨時起意的。
若依著常理,針線丫頭要等到她們說親時再選。
下人院裡不乏有瞅準了四姑娘的院子,預備著過兩年使勁兒的人家。
這秀環近水樓臺,說不得就是心裡頭有了人選。
此事金玉自個那是決計問不出來的,但家裡可還有個高媽媽呢。
只消晚間將事兒說與她,想來便能打問出點眉目。
金玉卻不知道,她念著的高媽媽這會兒,正躲在花巷裡頭盯牆角,險些叫巡街的卒子當成了歹人,抓拿到土牢子裡去。
“哎呦吏爺,小婦我冤枉吶!”
花巷裡,高媽媽雙手作揖,連連喊起冤。
面前,則站著兩個一臉狐疑的卒子。
“既你是馮大人院裡的僕婦,作甚蹲到這兒鬼鬼祟祟的?”
高媽媽心裡發苦,她總不能說是內宅隱私,出來偷窺別個吧?
這要是傳出去,姜大娘子的臉還往哪兒擱?
高媽媽也是個有急智的,她眼珠子一轉,想起了個說辭,
“哎呦吏爺,你是不曉得啊!還不是我家那殺千刀的,小婦辛辛苦苦攢的些體己銀子,都叫他花到女人肚皮上!”
高媽媽衝著巷中的妓館,躺倒在地,哭爹喊娘,簡直悲痛欲絕,
“今兒我見他又偷了家裡的銀錢出來,這才告了假,一路跟出來……”
說罷,高媽媽又猛地上前,一把扯住那卒子的衣襬,
“吏爺,吏爺您吶行行好。我們一家可就指望著為主子賣命吶,您若是將此事捅咕出去,那便是小婦我拖累主子,往後我可真個是沒命活了哇!”
一旁看熱鬧的,見高媽媽說得涕淚橫流,一時都於心不忍。
才真是個苦命人吶。
有人幫著出言勸:“吏爺,苦生活的不容易啊!”
“是啊,這婦人一瞧便是大戶人家當差的,哪兒像是歹人了?”
……
那卒子本是因著近日的少女失蹤案,攪得有些焦頭爛額,瞧見可疑人,自是嚴厲了些。
如今冷靜下來一想,這僕婦看著細皮嫩肉,一身穿著也明顯就是貴人府上的,左看右看,也確實不大像是歹人。
“行了行了,快快退去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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