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哥站定身子,將金玉上下一打量,口中帶著些不確定。
倒不怪他這樣,實乃汴京的冰緊俏得很,價錢難免高些。
尋常人家喝些井水便能解暑,再奢靡些的,頂多上街買些個冰食,哪兒躉得起冰?
“是要些冰,不知如今什麼價兒啊?”
金玉也不惱,繼續好聲好氣地問起來。
“你還真要買冰啊?如今這冰價兒可不低,少說得八十文一塊。”
那小哥見這小客不顯山不露水得,竟是當真要買冰,一時瞪大了眼,
“只說這價錢還是小事兒,買冰的門路,我這兒可沒有。”
金玉:……
得!問了半天,白費工夫。
可這也不應該啊,要說這市井經紀,那便各個都是百事通,區區一點冰,又不是要什麼金貴物件兒,怎得這也沒有?
金玉不由往這小哥腰間多瞥了兩眼,想看看他究竟是不是正經經紀。
“誒,咱是正經經紀,可不是門路不行。”
那小哥顯然是看出來了,一把捏起腰上的木牌與金玉瞧,
“只是今夏熱得出奇,各官宦鉅富府邸早早地都定了許多冰,再加上還要預備著往先一些箇舊客,咱這跟前幾家冰室都不往外賣了。”
難怪了。
金玉不由有些失望。
看來不光她覺著熱,是這天兒真真比以往熱了。
既這小哥都這般說了,那恐怕再找了旁的經紀也於事無補。
金玉耷拉著腦袋回去尋胖丫,半路上不死心,又拉扯了兩個經紀打問了打問。
其中一個也如那小哥一般說辭,至於另一個,那才真個是可恥得很。
不光是坐地起價,還硬要拉著金玉往花巷去,只說帶她去看看冰。
真當金玉是多好糊弄的孩童,高媽媽整日里絮叨這汴京的柺子與賊人可恨,金玉心裡頭警惕著呢。
跟著他去花巷是不能夠的,不過金玉尋了個遊街的卒子,把那人的身形樣貌都說得十分詳細。
哼,若是她想多了便罷;可若那廝真不是個好東西,那就等著卒子們收拾他。
因著沒尋到冰,金玉後邊吆喝著興致也不高。
差不多過了一個多時辰,一籃子滷貨這才堪堪賣完。
姑嫂兩個歸家時,胖丫瞧出來金玉神色不大好,本還低聲細語地問詢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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