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手膏乃是潘樓街價錢最貴的上等貨色,輕輕推開,清潤花香便浸滿小屋。
青棗聞著香,眼巴巴地望著那一罐子粉白手膏,又羨慕,又不敢搭腔,只垂著頭聽話。
榮姐兒可不怕事兒,與秀環又是把府裡能說得著的人挨個地數落了一道。其中罵的最狠的,自是金玉和高媽媽。
“你們做活兒去罷,叫我去會會她。”
秀環罵暢快了,喝了一盞蜜水,仰著下巴出了屋,
“今兒那馬子她非倒不可,我可是一等女使,還叫不動她了!”
打發了倆丫頭,秀環氣勢洶洶地往茶水間去。
卻說金玉這會兒,正在幫著香苗收拾這裡頭的木炭、柴火。
香苗比灑掃丫頭要體面些,主要差事便是盯著茶水間,再就是往各處跑腿,提飯領東西。
這些活兒說著瑣碎,做起來卻累人得很。
金玉才沒做了多大一會兒,腰處便隱約有些酸困了。
“玉姐兒,叫我來。”香苗臉皮薄,心裡頭過意不去,“你的手還要與姑娘做針線,可莫弄傷了。”
“許奶媽叫我來幫你的,不打緊。”
倆丫頭今兒同仇敵愾,情分又拉進了不少。
這會兒光她倆在,氣氛不曉得多融洽。
“玉姐兒!”
“啪”地一聲,茶水間的木門叫拍得哐當響。
金玉與香苗二人回首望去,來人可不就是秀環麼。
這扇木門子向來敞開著,來便來吧,有啥必要專程去拍個門。
“秀環姐姐,怎得這會子來?可是有事兒?”
金玉撇撇嘴,面上卻不能不敬她。
官高一級壓死人,誰讓人家是一等大女使。
“少給我裝傻!我且問你,方才榮姐兒來叫你,你為啥不去?”
秀環根本不給她虛與委蛇的機會,開門見山。
“姐姐怕不是記錯了,我是針線丫頭……”
金玉解釋的話還未說完,就見秀環“啪”地一聲,將桌子又拍得震天響。
“休要油嘴滑舌!”
秀環方才在榮姐兒那聽說了玉姐兒的嘴皮子,自不會同她掰扯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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