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娘子膝下只有兩個女兒,大姑娘和四姑娘。
今年大姑娘就滿十歲了,府上哪個不曉得,這場雅集,大娘子就是奔著給大姑娘相看去的。
偏偏二房何娘子也要插一腳,央了老太太,逼著大娘子帶上她的二姑娘。
姜大娘子本就對二房的行徑不滿,金玉自是不能幫著二房做事。
彩雲見金玉這般妄自菲薄,撇了撇嘴。
下人到底是下人,這般怯懦,成不了什麼氣候。
金玉悄悄打量她畫的圖樣子。
碧藍色綾襦,褪紅色裙兒,外頭的褙子用了並蒂蓮暗花底的薑黃色綢子,領抹上還要銷金,華貴的很。
大姑娘和四姑娘的衣裳,韓娘子選了月白和春桃為主色。
大姑娘的要精細些,抹胸上滿繡了月季花蝶圖,外頭襦裙都是月白色,繡上纏枝月季寬邊。再外頭桃粉色窄袖長褙子,領抹鑲小珍珠。
四姑娘不過六歲,則是簡單的襦裙短襖,繡些花鳥點綴。
若與二姑娘的比,實在簡樸了些。
金玉也不知好是不好,恰逢快要下值,韓娘子下晌就來了,金玉便尋到了繡房裡去送小禮。
“都是針線人,不必拿這些虛禮。”
韓娘子瞧見那一包玉露茶,心知是好東西。
但金玉是個家生子,想學了她的兩面繡卻是不能夠。
金玉自然知曉她的心思,本也沒想著能叫她傳授一身技藝。
無非是想送些東西,拉近關係,哪怕韓娘子只許了下面的姐姐,教她些尋常的針法也是好的。
“娘子性子人品都是極好,些許薄禮權當謝娘子這些時日對我的提點照拂。”
聽著金玉這般說,韓娘子便收下。
只是尋常的繡法,她沒什麼好遮掩的,隨便教些就能打發了。
想了想,金玉還是同韓娘子提了一嘴,
“我瞧見彩雲姐姐今日新畫的花樣子好看的緊,不愧是娘子教出來的人,那樣華貴的花式,我還不曾見過呢!”
韓娘子一愣:“什麼花樣子?”
“呀!您不知曉?”
金玉連忙捂著嘴,裝作說錯了話的樣子。
韓娘子卻臉色大變,一時也顧不得金玉,當即就去尋彩雲。
不怪金玉要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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