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多禮。”
四姑娘落了座,便叫金玉拿了樣子與她看。
“姑娘,您的衣裳端方大氣,婢子便想用了姚黃色料子做香囊,上頭繡上白貓兒戲球,可添幾分致趣。”金玉攤開圖樣子,細細與她說道,“再手帕則只繡些迎春,四角墜上珠子,與裙帶呼應。”
四姑娘眼睛一亮:“不成想你竟還畫了樣子來,看著倒是有些意思。”
“阿母,你覺著如何?”四姑娘又看向許奶媽。
金玉心下一詫。
大戶人家的姑娘,身前都是配有奶媽照看的。
尋常姑娘只會喚上一聲奶婆,比如大姑娘,就是這般喚她的奶媽王氏。
不成想,四姑娘喚許奶媽竟用了阿母,這得是情分相當深厚的,才會如此。
許奶媽眼尾笑出幾層褶子,趨步上前,很是將圖樣子看了一會兒,這才立在一旁回話:“依老奴看,這樣子正是襯姑娘您!”
“成,那你就按著樣子做罷。”四姑娘聽得這般,便允了金玉的圖樣子。
式樣敲定,許奶媽又拉起金玉的手,語氣十分寬厚:“難為你為咱們慧姐兒這般盡心,好丫頭,我打眼便瞧著你是那好的!”
很是客套一番,許奶媽方才差了香苗送她出去。
也難怪四姑娘同許奶媽這般親近了,她這位奶媽,待她確實真心。不然,以她的身份,斷然不必待金玉這般和善。
倒是姜大娘子,一心撲到長女身上,聽巧姐兒說她日日守在那頭,卻不曾見她看顧四姑娘幾次。
走到院子門前,香苗又與了她一枚銅鑲琉璃珠的戒子,再一包鵝梨條蜜煎:“玉姐兒,這是姑娘賞你的,我特挑了大顆的紅珠子。待你空閒下,就來院裡頑。”
許是金玉待姑娘上心,香苗瞧著又與她親近不少。
金玉心中不免也嘆,四姑娘的一班子下人,倒是比旁人院裡都忠心些。
“多謝香苗姐姐。”
道過謝,金玉便步子匆匆地回針線房去。
卻說方才踏進院門,就見韓娘子立在迴廊下,一臉不善地盯著院牆角兒前站著的丫頭。
待走近一看,那丫頭不是巧姐兒又是誰?
見紅霞在西廂這頭看熱鬧,金玉朝她抬了抬眼,意是在問,“怎得了?”
紅霞抿著嘴偷著樂,招手示意金玉過去說話。
“她叫大娘子罰站規矩了!”待倆人悄摸鑽進那西廂房裡頭,紅霞這才興奮地說起來。
“連站七日,不許她同院裡的咱們說笑玩鬧!大姑娘的衣裳也不用她,交到兩個姐姐手裡做。”
竟有此事?
金玉也樂,這巧姐兒不是說大娘子如何如何看重她,怎得就被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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