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兒那場熱鬧,明眼人哪個不曉得是怎得一回事?
罰重了,難免叫人以為是藉端洩憤;罰輕了,傳出去又要叫人說是不會管家。
二房是那不要麵皮的,可她還有女兒,還有孃家的堂妹、侄女待嫁,等閒時候,不願落人口舌。
“劉媽媽,不是說二姑娘是薰香用的不大對,這才犯了困嗎?明兒你親自到針線房處置一趟。”
思忖良久,姜大娘子將一應涉事僕婢的安置吩咐了守在外間的劉媽媽,這才熄了燭火。
下人院裡,金家人這會子都起身了。
“今兒朝食定是好菜,我的兒,快些起,去晚了肉都叫她們搶光啦!”
高媽媽拍了拍金玉的小臉,起身梳洗去。
她使沾了水的篦子梳將鬢間頭髮梳得溜光水滑的,髻上插一支磨出些許劃痕的素銀簪子。
身上雲水藍的粗絹褙子色相早已暗淡,衣襟、袖緣上都重新滾過邊,裡頭早勾絲了。
高媽媽卻是十分喜歡這件褙子,春日裡總也穿著。這還是當年劉媽媽替下來不要,便與了她。
收拾齊整,她又取了面脂來,伸手搲出米粒那樣大一點點,揉開了往臉上狠勁搓。
這面脂是前陣子許諾了玉姐兒,她特意託院裡的丫頭幫著揀選回來的,梔子花香,好聞的很。
可玉姐兒嫌味道大了,給姑娘做活計用不得;胖丫又不是那起子愛捯飭的,說糊到面上黏的慌。
這個也不要,那個也不要,這樣金貴的玩意兒,足足用去了她三十五個子兒,原是說退了去,可蠟封叫刮下來了,人家掌櫃不認。
萬般無奈,高媽媽只得自個用。
卻說她多摳搜啊,每次只搲那一點,皮膚不說養不養的好,那臉都叫她搓傷了。
“娘,你要用便搲多些,臉都叫你搓通紅。”金玉心疼自家老孃,忍不住又勸上一回。
“怎得就是搓出來的?”高媽媽根本不聽,“這是面脂膏子養出來的好氣色!”
金玉:……
可惜家中太窮了,也沒個照子叫她照照。
“趕明兒你要說親了,我去管著雜院的趙婆子家去,同她說說,她那面銅照子足有半身大,又十分愛惜。到時候與她些銅錢買回來,叫你做嫁妝!”
高媽媽抬手摸了摸臉頰,心中遺憾沒個照子。
她這輩子過得潦草也罷了,待玉姐兒做了婦人家,卻是要過好生活的。
孃兒三個一路到了大灶房,二房的那些個下人,這會子正聊得火熱。
那魏婆子捧著個碗,蹲在院子裡,跟前圍滿了人。
“魏媽媽,咱二姑娘的親事真個要議起來?”有婆子端著碗,蹲到她身旁。
“千真萬確!”魏婆子扒口糙米粥,含糊道,“早起娘子身邊的胡媽媽親口說的,是要同伯府康家說親呢!”
。心惡犯直玉金得瞧,是到得滴拉拉稀稀水湯,揚了揚向方房二衝,起抬高高手的子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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