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要別壓了紅霞的風頭,悶著腦袋做,倒也不怕出挑,被大姑娘選進房中了。
大姑娘資產頗豐,給她做貼身物件,還能多得些賞呢。
這般一想,金玉倒是覺著日子越發的有奔頭。
她將晌午做的蹙金繡片拿著,到韓娘子的繡房裡去問。
韓娘子本就有意提攜她,教得愈發盡心,倒是讓她摸出了宋人用金的許多關竅。
“你雖不比那幾個快,卻是十分沉得下心。”
韓娘子教完,又出言道:“針線一道,熬得便是一顆心,往後的日子長著吶,說不得誰能壓過誰!”
“曉得了,娘子。我定好好學,盡心為主子們做針線。”
金玉知道韓娘子是提點她,連忙表起忠心。
韓娘子見她不驕不躁,這才滿意地頷了頷下巴,叫她去罷。
出了繡房,已是酉時。
金玉收拾起繡筐,正預備著歸家,就聽身後傳來聲音。
“哼,平日裝得不爭不搶,沒成想你才是背地裡告黑狀的小人!把我比下去,這下你得意吧?”
這聲音酸得倒牙,不用看都曉得是巧姐兒。
她這人糊塗得很,只認自個那一套歪理邪說,眼下認定了金玉是小人,無論怎麼解釋,她都不會相信。
況且金玉也不想同她證明什麼,便只當沒聽見,根本不理她。
倒是紅霞猶猶豫豫好一陣,咕噥了一句:“我覺著不是玉姐兒。”
她聲音如蚊子那般小,顯然自個也沒底氣。
她自個覺著玉姐兒是個好的,總也不愛挑唆生事,還時常分果子與她們吃。
可她娘說了,知人知面不知心,高媽媽那樣好強的人兒,定想把玉姐兒往大姑娘院裡塞,到時候說不好使什麼絆子。
話才說完,她又懊惱得很,不該幫著金玉。
金玉一眼就看出了她怎麼想,衝她笑笑,便抬腳往院外走了。
隨她們怎麼想去,有這時間,不如早些歸家,多做些繡品。
香豆乾的營生都擱置了七八天,且不說高媽媽讓不讓她們再出去吆喝,就說外頭夜市上,豆乾氾濫了這些時日,只怕也膩味了。
這幾日,金玉便將各處賞下的料子翻出來,做出些好玩意兒,預備著拿去換錢。
明兒便是浴佛日,她與胖丫約好了要休沐一日。
到時候,就去大相國寺湊個熱鬧,一是看看她的百納佩囊銷量如何,二是逛逛繡巷,漲些見識。
“明兒你倆到街上,要多討些浴佛水回來,不要光盯著一個僧人,沿途但凡瞧見了,便叫他打一匙到瓦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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