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想了想,還是將那魏婆子的事兒說與了高媽媽聽。
“好哇!我就曉得這賊婆娘有蹊蹺!”
高媽媽一拍大腿,蹭地站起身,
“難怪她這兩日穿戴得那樣好,家裡還割了肉,定是揹著咱做了見不得人的勾當!”
高媽媽浸淫後宅多年,也覺著此事與二房脫不開干係,說不得把柄就來了。
一時她也顧不得歇下,提了小油燈,就往大房院裡去回話了。
次日的晨鐘響起,高媽媽還未歸家。
今兒個約了杜三郎去躉食材,姑嫂兩個早早地穿戴齊整,挎個籃子往炭場巷去。
才走出門子,那股子惡臭味兒便撲鼻而來。
定睛一看,巷子牆根上,竟是被潑出了一個小糞山,上頭已經生了蛆!
“這是哪個遭了瘟的乾的?!”
胖丫捏著鼻子,怒不可遏:“咱這哪兒還是下人院,簡直比那糞坑都不如!”
金玉也臭得不行,本還想去買倆肉餅吃,這會子也胃口全無。
強忍了幾次,還是沒忍住,乾嘔了出來。
昨兒巷子裡還不見這黃白之物,定是有人趁著夜色偷偷倒出來。
瞅這份量,少說得有好幾家!
真個是喪了良心了。
金玉本想和胖丫一道叫罵幾句,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這倒馬子的開銷太大,每月三十個銅子,不是家家都拿得出來。
尤其是何老太太那兒的下人,那老太太是個心窄摳搜的,總也不見她賞人,伺候壽安堂的丫頭們,有的連甜水都喝不起,哪兒還有閒錢去倒馬子?
汴京不比欽州,就連收糞的都要圈地劃片。
她們也不是沒到外頭去尋過旁的收糞郎,可人家一聽是汴河大街上的府邸,便都不往這裡來。
這兒不過是個角門處的夾巷,妨礙不了正街的繁榮,也妨礙不了府上老爺相公們出門子,又有哪個會在意?
“咱還是快些走罷,出去了就好了!”
胖丫還在叉著腰站在巷子裡叫罵,金玉無奈,拽著她往巷子口去。
直到走出夾巷好一段路,聞著路邊花草香氣,金玉才覺著彷彿活了過來。
這可真是的,那何二娘子得了勤儉美名,一時風頭無兩;倒是叫下人們都遭了殃。
聽聞今兒晌午,還有幾家官宦女眷要來吃茶走動,說什麼討教掌家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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