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實力最強的那個，但是最會經營的那個。
方承瑾指尖在膝蓋上輕輕點了一下：
“工會功能出來之後，我就開始做生意，買賣物資，賺的不多，但穩。慢慢的，人也聚過來了。”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下去：
“我以為能過了。”
何悠知道他在說什麼。
“進入遊戲的時候我就聯絡上他們了。”
方承瑾說“他們”兩個字的時候，語氣沒有什麼波動，像是在說一群和自己沒什麼關係的人：
“我媽，我哥，還有集團裡的一些舊部。我教他們怎麼過新手期，怎麼殺魔物，怎麼攢物資。能給的我都給了，能幫的我都幫了。”
何悠安靜地聽著。
“他們不滿足。”
方承瑾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裂痕，很細，一閃而過：
“他們覺得我有榜一的身份，有資源，有人脈，應該能賺更多的錢。他們想用我的名頭去哄抬物價，去壟斷市場，去做那些……我不會做的事。”
“我沒答應。他們就沒再跟我提過。我以為他們想通了。”
方承瑾說到這裡，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太冷，何悠看了一眼就別開了目光。
“這一次進副本，我自己帶著陳欽他們走這邊。”
他抬起眼，看向何悠，漆黑的瞳孔裡映著爐火的光，卻沒有什麼溫度：
“我以為人多力量大。我以為他們是來幫我的。”
何悠終於開口了，聲音很輕：
“你把他們當自己人，他們沒把你當自己人。”
方承瑾看了她一眼，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我能聯絡到其他人。”
何悠忽然說，語氣很認真：
“我可以幫你聯絡你信得過的人，如果還有的話！”
方承瑾的手指微微一頓。
“等出了副本，你可以和他們合併，雖然房主不是你，但你能活下來。”
何悠看著他的眼睛，琥珀色的眸子裡沒有同情，只有一種很坦然的篤定：
“你實力不差，腦子也好使，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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