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玉的訊息來得比何悠預想的更快。
“建城令的事，你打算怎麼安排？”
何悠靠在沙發上，手裡還捏著那枚建城令，令牌表面的淡金色紋路在她指尖下微微發亮，像一顆安靜跳動的心臟。她看了片刻，沒有賣關子：
“我會建城，城主是我，但城的管理我不會插手。這座城是華盟所有玩家的，不是我的。”
通訊那頭的華玉看到這條訊息的時候，手指微微頓了一下。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兩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然後緩緩靠進椅背裡，閉了閉眼。
何悠的意思很清楚——她願意拿出建城令，願意承擔城主的責任，但她不打算把這座城變成自己的私人領地。她要的是這座城屬於所有人，屬於999區每一個活下來的人。
華玉深吸一口氣，將那股湧上心頭的複雜情緒壓了下去：
“何悠，你放心。華盟不會辜負你的信任。這座城的管理，我們會用最公正的方式，不會讓任何人有機會把它變成私產。”
發完這條訊息，華玉又補了一句，語氣比前一條更輕，但分量更重：
“謝謝你。”
何悠看著那兩個字，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她沒有回“不用謝”，也沒有回“我相信你”，只是回了一個簡簡單單的“嗯”，便關掉了通訊面板。
信或不信，她沒說。
但華玉知道，何悠把建城令拿出來，把城交給華盟管理，本身就是一種信任。這份信任不需要用語言來確認，它會體現在每一座建築、每一條規則、每一個住進這座城的人身上。
何悠接過茶杯，低頭喝了一口，然後抬起眼看向方承瑾，琥珀色的眼睛在壁爐的火光裡顯得格外明亮：
“你說，我選哪裡建城好？”
方承瑾沒有立刻回答，他放下茶杯，從茶几下面抽出一張他之前手繪的地圖。地圖是用幾張系統紙張拼起來的，上面用不同顏色的筆標註了地形、資源分佈、魔物重新整理點。
他的指尖在地圖上點了幾下，最後落在一處被他用紅筆圈出來的位置——那是一塊位於庇護所西北方向、距離她當前住處大約半天腳程的平原。地勢開闊，背靠一座低矮的丘陵，前方有一條從冰原深處流淌出來的河流，河水沒有完全封凍，在雪光裡泛著暗藍色的光澤。
“這裡。”
方承瑾說，聲音不大，但篤定：
“地勢高，不會被雪淹沒。背靠丘陵，天然屏障。前方有水源，可以解決城鎮用水。周圍魔物密度適中，不會太危險，也不會缺乏資源。最重要的是——”
他的指尖在地圖上輕輕一劃，將那片平原和她現在的庇護所連成一條線：
“這裡足夠寬闊！”
何悠低頭看著那張地圖，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標註，嘴角一點一點翹起來。她抬起頭，看著方承瑾那副認真到近乎嚴謹的表情，忽然笑了：
“你是不是早就想好建城的事了？”
方承瑾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然後非常坦然地點了點頭：
“從你開出建城令的那一刻起，我就在想。”
何悠看著他，他也看著她。兩個人對視了一瞬，然後同時笑了。
接下來的三天，整個999區都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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