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谷山水庭園,後院。
走在縱橫的的小橋上,園中佈局巧妙,兩側時有綠植遮擋視線,枝葉間,那一縷銀髮的清影忽閃忽現,像玩起了捉迷藏,別有一番趣味。
兩男人還隔著輩分,能有什麼趣味?
繞得林鐘奕頭暈。
有點火大,若不是有求於她,早一走了之。
能讓林鐘奕主動搭理的人不多的。
追著追著,眼看快要追上,人影竟然消失了。
奇怪,哪兒去了?
他疑惑著,驀然回首,嚇一大跳。
“易先生,果然是你!”
“你找我呢?”
“對。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啊,我來換東西呀,谷主視力減退,需要玄蛇膽治療。”
對方願說,林鐘奕便繼續追問:“你要換什麼?”
“換……腎。”
易先生突然伸手摸到他的腹部,挑逗地說:“你換嗎?”
“不換,沒興趣!”
林鐘奕讓眼前人的話語磨得難受,他不傻,意識到自己像一條咬上了鉤的魚,隨著魚線的拉扯而掙脫不能。
不如直白一些,才好打破局面。
他說:“你知道我的事?”
易先生說:“略知一些。”
“故弄玄虛,你倒說說看。”
“你啊,並不十分開心,你心裡有恨,你前世……不,你此生曾有個坎,讓你對其偏執,怨念根深蒂固、久久不能釋懷,久而久之就成了魔障……”
易先生眉頭一挑,引他走到了亭臺之中,拈了朵花,摘下花瓣往水裡扔。
“少年啊,你在逃避,心裡有畏懼,你怕了,不敢有希望,害怕再一次面對絕望,你無動於衷,活成了自己討厭的樣子,明明並不是完全沒有機會,但你卻先想好了死也無妨……”
說話間,那蔥蔥玉指拈花的姿態竟有幾分妖媚。
易先生亭臺倚坐,腿伸到地面,顯得很長,那露出的皮膚,亦白嫩如同女子一般。
看得林鐘奕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催她道:“你快些說,不用鋪墊,不用故弄玄虛,你說的這些不過是模稜兩可的話,糊弄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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