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燕汝再次抬起手。
她視線模糊得很，看蕭錦歲是重影的，聚焦了好一會才拼湊出個輪廓。
蕭錦歲坐在對面氣定神閒地抱起手。
林燕汝往前挪了些，又再挪些，指尖距離蕭錦歲的臉頰不過分毫。
神明親筆勾勒出的完美輪廓。
林燕汝終於忍不住，退縮過無數次的手延伸出去，但她第一下沒碰到，疑惑地望向自己的手。
眼前，蕭錦歲動了，身體稍稍斜來，溫熱的臉頰與林燕汝的指腹觸碰在一起。
脈搏的劇烈跳動彷彿從指尖開始，順著皮肉筋骨血管通向心臟。
林燕汝起先不敢動，後來開始慢慢遊離，一點點觸控，下手非常非常輕，像在對待一件易碎品，從額角到眉宇，再從鼻骨，到嘴唇與下頜。
直至撫過額髮，掌後露出一雙攝人心魄的眸。
林燕汝被這直勾勾的眼神喚醒，觸電般縮手，才發覺自己不知何時已被抱到身上。
她又伸手摸在脖間，再到鎖骨，最後將腦袋擱到了蕭錦歲肩頭。
因為看不見，林燕汝就自欺欺人的無所畏懼，說道：“你戴上我的長生鈴好嗎。”
蕭錦歲沒回答，手探到底下，林燕汝邊發抖邊啜泣，隨著動作斷斷續續出聲。
“你知道我的名字，用西周話怎麼說嗎？”
她用西周話念了一句，卻說：“這是你的名字。”
“今日之後，我還是我，不會討好，不會賣乖，註定沒有溫瀲的撒嬌柔軟，沒有謝瑛與你並肩自小到大的情誼，沒有娜仁託雅的璀璨。”
她一下就容易到，捏著拳大口呼吸，頭仍然低著，似乎很親暱的貼在蕭錦歲的頜骨處。
“陛下是想教臣說出口嗎。”
蕭錦歲稍稍一動，指縫間就淌個不停。
“可我實在言不由衷。”
想要的那些，在帝王的身上註定無法得到。
所以剋制。
良久後，見對方一動不動，蕭錦歲拎起人，酒散去八分，面前的眼眸又佈滿倔強不屈，即便淚從眼尾蜿蜒，即便因為到達而失焦。
蕭錦歲將她放回榻間。
林燕汝已經徹底酒醒，抵抗著喊了幾聲“蕭錦歲”，然後在蕭錦歲的重手下受不住地後仰。
她冷著一張臉，眼淚不斷流出，蕭錦歲用空餘的手輕柔抹去，動作的手愈發用力。
林燕汝失.禁到崩潰，拼命推拒，蕭錦歲於是又將她折起，在脊骨疼痛的一瞬，女人立即舉手擋在臉前，終於討饒：“陛下，陛下，臣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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