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舊的木門在眼前重重關上。
沈青禾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腿上突然一重。
沈青禾低頭，對上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
念念不知道什麼時候爬下了竹椅，兩隻小手緊緊抱著沈青禾的小腿。
不用說話，小孩子好像天生就能感知到大人的情緒。
小丫頭仰著頭，用臉蛋蹭了蹭沈青禾的大腿。
“媽媽……”軟乎乎的奶音。
沈青禾的心瞬間軟得一塌糊塗。
她蹲下身，把女兒整個摟進懷裡。
“寶寶，媽媽沒事。”
沈青禾捏了捏念念乾癟的小臉，語氣很溫柔，“媽媽是在盤算以後的日子。你別怕，媽媽肯定能想到辦法，絕不帶你回那個吃人的地方。”
念念聽不懂太複雜的話，但知道媽媽說的都是對的，用力地點了點小腦袋，兩隻胳膊把沈青禾摟得更緊了。
夜深了。
沈青禾燒了熱水給念念擦了臉和腳，兩人簡單洗漱一下就睡了。
次日清晨。
天灰濛濛的，空氣裡透著一股壓抑的潮氣。
沈青禾起得很早。
她開啟那個用來裝全部家當的化肥袋子，從底層翻出一套最素淨的衣服。
一件洗得發白的淺灰色對襟褂子，一條黑色粗布褲子。
她把頭髮梳得整整齊齊，在腦後盤成一個利落的低髮髻。
不施粉黛的臉龐，在這種極素的打扮下，反而襯得更加清冷惹眼。
接著，她給念念也換上了一套打補丁但洗得乾乾淨淨的小衣服。
剛把床鋪收拾妥當，院子外面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叩叩叩。”
“沈同志，起了沒？我是團部的通訊員小劉。”
沈青禾走過去拉開門。
小劉站在外頭，手裡提著個網兜，裡面裝著幾個白麵饅頭和一罐還沒有開封的麥乳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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