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宴“嗯”了一聲，神色沒多大變化。
“就是離訓練場近了點。”他補了一句，“天天早上號聲響,小孩睡不踏實。”
“那有啥。”周建成擺手，“有房住就不錯了。我想沈同志也不會挑三揀西的。”
顧宴站起身，“這事我來辦。”
他把軍帽往頭上一扣，整理了一下領口。
“就今天，我叫幾個兵過去，先把那屋拾掇出來。等收拾利索了，再讓她搬。”
周建成也跟著站起來。
“行，這事你出面最好。老任那頭我去說，讓他把心放肚子裡，隨軍房跑不了他的。”
顧宴沒多廢話，轉身拉開辦公室的門走了出去。
晚上九點，念念己經在裡屋睡熟了，呼吸均勻。
沈青禾吹熄了油燈，屋子裡陷入一片昏暗。
她摸索著爬上床，膝蓋的傷還在隱隱作痛，每動一下都牽扯著紗布下的皮肉。
就在這時候，外面傳來兩聲敲門聲。
很輕，但在這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沈青禾身子一僵，手下意識地攥緊了薄被。“誰？”
門外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是我，顧宴。”
沈青禾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垮下來。
她撐著胳膊坐起身，右腿挪動時碰到床沿，疼得她嘶了一聲。
“顧團長，這麼晚了，有事嗎？”
門外的人似乎頓了一下，開口道，“過來看看念念。白天發燒，晚上有沒有反覆。”
沈青禾看了一眼裡屋的方向。
小丫頭睡得正香，小肚子一起一伏。
她猶豫了兩秒，還是撐著下了床，單腳跳著挪到門邊。
“等一下。”
她先拉開插銷，然後才把門栓取下來，門板吱呀一聲開啟。
顧宴站在門外，他手裡還提著個網兜。
“孩子睡了嗎？”顧宴往裡探了探頭，聲音壓得很低。
“睡了。”沈青禾沒讓他進門，手扶著門框站在原地，“顧團長，太晚了，念念己經睡下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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