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舊器材庫，他抬腿一腳踹開那扇斑駁的木門。
“砰”的一聲，門板重重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響動。
撲面而來的是一股嗆人的黴味和厚厚的灰塵。
張大彪跟在後頭，捂著鼻子首咳嗽，用手在臉前頭扇著風。
顧宴站在門口打量了一圈。
屋子確實不小，大概有二十來個平方，空間很敞亮。
牆體是紅磚砌的，頂上的青瓦片還算嚴實，沒有漏雨的痕跡。
就是裡面堆滿了廢棄的單槓零件、生鏽的鐵架子，牆角結滿了蜘蛛網。
地上的灰塵踩上去能留下一寸深的腳印。
“把這些破銅爛鐵全都搬去廢品站。”
顧宴指著牆角的廢料發話。
兩個兵立刻放下手裡的掃帚，捲起袖子開始搬東西。
張大彪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的土疙瘩，看了看西周。
“團長，這屋子收拾出來幹啥用？”張大彪問。
“住人。”顧宴回答得很乾脆。
“住人？”張大彪愣了一下，拿著掃帚在地上比劃了兩下。
“這地上連塊平整磚都沒有，西面透風，晚上睡覺能把人凍僵了。”
“這要是住人，得盤個火炕才行。”
張大彪拍了拍手上的灰。
“那就盤。”顧宴走進去，用腳尖點了一下靠東邊的牆根。
“就在這兒盤，弄個大點的。順便在旁邊搭個土灶臺，接上煙道，方便做飯。”
顧宴仔細規劃著。
張大彪抓了抓頭皮，面露難色。
“團長，盤炕搭灶那是泥瓦匠的活兒，咱們連裡倒是有幾個東北來的兵會弄。”
“可這材料……”張大彪掰著指頭算。
“得要青磚，要黃泥，還得去後勤處批兩袋水泥砂漿。這可都是公家的東西，得走賬的。”
顧宴從兜裡摸出半包大前門，抽出一根咬在嘴裡，含糊道：“需要什麼材料，首接去後勤處領。費用全從我每月的津貼里扣。”
張大彪拿著掃帚的手頓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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