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那頭沒有說話聲，也沒有腳步聲。
越是安靜，她越無法放鬆。
過了許久，疲憊還是壓過了混亂。
沈青禾閉著眼，在斷斷續續的胡思亂想中睡了過去。
然而，這一覺並不安穩。
夢裡仍是老家的村口。
初夏的麥苗長到小腿高，風一吹，田壟間便傳來沙沙聲。
沈青禾站在土路這頭，身上穿著三年前那件洗得發白的碎花褂子。
而不遠處，陸錚穿著軍裝，正站在一棵老槐樹下。
他的模樣還是離家前那樣，肩背挺首，眉目溫和，身上沒有傷，也沒有血。
“青禾。”
陸錚衝她招手。
“過來。”
沈青禾怔怔地看著他，眼淚一下湧了出來。
“陸錚？”
雖然她知道他己經犧牲，可夢裡的陸錚離她那麼近，近到她只要多走幾步，就能抓住他的手。
“你沒死？”
沈青禾急忙向前跑。
“你既然沒死，為什麼不回來？念念天天問我爸爸去哪兒了，你為什麼不回家看看她？”
然而，她才跑出去兩步，一隻手忽然從旁邊伸出來，牢牢抓住了她的手臂。
沈青禾回過頭，看見顧宴站在身後。
他還是那身軍裝，身形高大，手掌收得很緊。
“放開我！”
沈青禾用力掙扎。
“陸錚就在那邊，我要去找他！”
可是顧宴沒有鬆手。
“不能去。”
“你憑什麼不讓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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